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粗声道:“原野婆婆,別说了,快跑吧!听说那边已经打疯了,又是火又是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妇人哆嗦了一下,將红薯和陶碗胡乱裹进包袱皮里,又向小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被中年人扯著手腕拉进逃难的人流里,佝僂的背影很快被来去奔走的人群吞没。
鹿丸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
他的目光追著那老妇人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在脑子里把所有的碎片拼到了一起。
贵族出兵,镇压向城镇聚拢的灾民——————
而鸣人和佐助恰好在城里,但真的是巧合吗?
以鸣人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遇到不公就要管的性格,再结合佐助那冰冷果决的行事作风,遇到贵族军队镇压平民,他们出手干预的可能性极高。
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先动手,另一个必然出手。
而一旦干预,与当地的武士爆发衝突,引发全城混乱,也就不足为奇了。
“看来鸣人他们可能已经卷进去了。”鹿丸放下手,重新塞回裤兜。
“真是麻烦的两个笨蛋。”他嘆了一口气:“牙,赤丸还能追踪到具体方位吗?”
牙歪头看了赤丸一眼,赤丸的耳朵抖了抖,鼻尖朝城镇的方向连点了两下。
“没问题,气味很新鲜,就是刚才的事。”牙点头说道。
“很好。”鹿丸心里已经打好主意,转过身,面对眾人,声音沉稳,快速下达指令。
“我们的首要目標依然是找到並尝试带回鸣人和佐助。但城內情况不明,极度危险。
所有人,提高警惕,以小队为单位行动,互相照应。”
“第十班,跟我居中;第八班,牙、志乃、小樱,左翼侦查;支援小队,小李、天天、八云,右翼掩护。”
他顿了顿,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多加注意,危险情况隨时报告。”
“是!”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小李第一个跃起,整个人便弹上了城墙上沿。
其他几人纷纷跟上。
落在城墙上后,眾人才看清城內的景象。
比城外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街道上隨处可见倒伏的尸体,大部分都是平民,鲜血將黄土路面染成暗红色。
许多房屋冒著黑烟,有些还在燃烧。
哭喊声、廝杀声从城镇各个方向传来,但最激烈的,似乎集中在靠近城堡方向的某片街区。
九人按照鹿丸的部署,分成三个小团体,在屋顶上快速穿行,避开大股乱窜的人群和零星的武装分子,向著骚动和血腥味最浓郁的中心区域靠近。
但越往城镇中心看,浓烟越沉,火光越亮,杂乱的惨叫声像一锅沸腾的粥,闷闷地滚过来。
牙头顶的赤丸忽然用力抽了抽鼻子,两只前爪扒著牙的头,朝著西北方向急促地叫了两声。
牙抬手指向浓烟最深处:“鹿丸!那边!赤丸说气味很近了!”
“走。”鹿丸心中一凛,打了个手势,示意眾人减缓速度,小心靠近。
越过一道石砌的坊墙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被四面房屋围合出的街区。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片街区的屋顶上,横七竖八地倒著数十名弓箭手。
他们有的仰面朝天,胸口被砸凹进去一块;有的侧身蜷在瓦片上,手腕扭成一个明显的骨折角度;有的弓弦断了,弓臂劈成两半,掉在旁边。
根据听到的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和咳嗽声判断,他们都还活著,但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拉弓。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铺满了整条街道。
上百个橙色的人影。
每一个都穿著同样的橙色外套,每一个都有一头金色的乱发,每一个额头上都戴著木叶护额。
他们之中有用拳头砸飞面前的武士的,有两三个叠在一起合力把骑马的武士从马鞍上拖下来的,有抓著武士的脚踝把人倒提起来往墙根扔的。
而在这上百个鸣人影分身的包围圈里,是数倍於他们的披甲武士。
武士们排成了战斗方阵,前排持刀盾,后排架长枪,两翼还有来回策应的轻骑兵。
街道侧方,一队手持铁炮的火枪兵正手忙脚乱地填装火药。
但问题是,他们的对手根本不计死伤,拳打、膝撞、头槌,打法毫无章法,任何一个武士挥刀砍翻一个影分身,白烟还没散尽,又一个影分身已经在他身后重新出现,一记扫腿將他放倒。
没有一个影分身使用苦无或手里剑,全部只用了拳头和腿。
被放倒的武士大多晕厥,或被打断手脚失去战斗力,但没有一个是致命伤。
“这、这是————”井野捂住了嘴,看著下方那荒诞又热血的场面,不知该作何评价。
“是多重影分身之术————鸣人那傢伙,查克拉量还是这么离谱。”志乃推了推墨镜,冷静地分析,但镜片后的眼神也有一丝波动。
“而且————他没杀人。”丁次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