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卡卡西点了点头,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挠了挠那头银髮:“你们的配合比很多队伍都默契,我想你也猜到了,真正的考核,並不是这两个铃鐺吧。”
“?”
鸣人愣住了。
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面麻,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问號,脸上那副“完全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简直快要具象化了。
“铃鐺——不是考核?”鸣人抓了抓头髮,金髮被他抓得乱糟糟的:“那为什么要我们抢铃鐺啊?卡卡西老师你不是说,抢不到的人要回忍校重修吗?”
雏田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她没有像鸣人那样直接问出来,而是用那双纯白的眼眸看向面麻,等待著他的解释。
面麻转过身,面向鸣人和雏田。
他的表情很温和,像是在给两个还没完全明白状况的同学讲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鸣人,雏田。”面麻的声音平静而耐心:“你们想想,如果考核真的只是抢铃鐺”,那卡卡西老师为什么要设置只有两个铃鐺”这个条件?”
鸣人歪著头想了想:“因为————因为只能有两个人合格?”
“那为什么是两个”?”面麻继续引导:“为什么不是一个”,或者三个”?”
“因为————”鸣人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雏田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不確定:“因为————我们正好是三个人?”
“没错。”面麻点头:“三个人,两个铃鐺。这意味著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人不合格”。”
他顿了顿,看向卡卡西:“但卡卡西老师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关係很好。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要回忍校重修————”
“我和雏田绝对不会同意的!”鸣人立刻喊道,拳头握得紧紧的:“我们是一起的!要合格就一起合格!要重修就一起重修!”
雏田也用力点头,虽然脸颊还是红红的,但眼神非常坚定:“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面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吧,就是这样”的意味。
他重新转向卡卡西:“所以,卡卡西老师。所谓的抢铃鐺”,所谓的只有两人能合格”,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测试我们能不能从你手中抢到东西,那对我们这些下忍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卡卡西双手抱在胸前,那只死鱼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继续说。”他的声音依然懒散,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隨意。
“求生演习对已经毕业的忍者来说,简直是多此一举。”面麻不紧不慢地分析著,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那么考核的重点就不在於战斗能力”,那个在毕业考试里已经测试过了。既然如此,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鸣人和雏田。
“团队配合,队员之间的默契,以及在面对资源不足”、必须有人牺牲”这种困境时的选择————还有最重要的“”
面麻停顿了一秒,然后说出了那个词:“羈绊。”
这个词在训练场上迴荡。
鸣人愣住了。
雏田的眼睛微微睁大。
森林中,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卡卡西的面罩下,嘴角轻轻上扬。
“我想卡卡西老师的原本计划,应该会让我们其中两人合格”,”面麻继续说:“或者准备一些其他的小手段,让资源”不平衡,造成內部爭夺之类的,以此来考验我们三人。”
他看向卡卡西,黑色的眼眸直视著那只露出的右眼:“想必这才是卡卡西老师淘汰的关键点吧,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无法重视同伴,无法在困境中做出正確的选择,无法建立起真正的羈绊”。”
沉默。
训练场上安静了几秒钟。
只有风吹过焦黑土地的声音,远处小河潺潺的水声,以及森林里隱约的鸟鸣o
然后,卡卡西笑了。
不是那种懒散的、应付式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欣慰和怀念的笑。
虽然面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但从那双眼睛弯起的弧度,从肩膀微微放鬆的姿態,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完全正確。”卡卡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如果连队友都无法重视,那说明他確实无法成为忍者,至少,无法成为我认可的忍者。”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忍者不是独行侠。任务中会遇到各种突发情况,可能会受伤,可能会陷入绝境,可能会面临必须有人牺牲才能让其他人活下去的选择。如果那个时候,想到的只有自己————”
卡卡西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鸣人总算听明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张得像是漫画人物。
“所以卡卡西老师你从一开始就在考验我们是不是真的重视彼此?!”鸣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但更多的是理解后的激动:“你竟然怀疑我和面麻大哥还有雏田的友情吗!我们可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蓝色的眼睛里闪著光纯粹而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