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把宦官分尸杀死。接着又大喊道:“我们虽然知道司徒这次是为了士兵,但终究还是不如遵奉诏令返回本镇。”蔡雄说:“既然如此,各位就先各自返回军营,明天一早我们再返回深州,休整几天后,就一起返回本镇。”众人才安定下来。朱滔当即率领军队返回深州,又暗中命令将领们追查带头哗变的人,一共抓到两百多人,全部斩首,剩下的士兵都吓得两腿发抖。随后朱滔再次率军南下,众人再也不敢违抗命令。官军一路进军,攻取了宁晋,朱滔下令驻军此地,等待王武俊的援军。王武俊则率领一万五千步兵和骑兵攻取元氏,随后向东奔赴宁晋,与朱滔会师。
王武俊刚刚诛杀李惟岳时,派判官孟华入朝觐见。德宗向他询问河朔地区的利害得失,孟华生性忠诚正直,有才干谋略,应答时意气激昂。德宗很赏识他,任命他为恒冀团练副使。恰逢王武俊与朱滔暗中谋划叛乱,德宗急忙派孟华返回,传达朝廷旨意。孟华抵达恒州时,王武俊已经出兵,他劝谏道:“皇上对大夫您的恩德十分优厚,只要您竭尽忠义,何愁官爵不高、封地不广?不久之后,天子必定会把康日知调任其他藩镇,深州、赵州终究会归您所有,何苦急着去参与叛逆作乱呢!他日事情失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孟华从前在李宝臣幕府任职时,就因行事正直遭到同僚的忌恨;如今担任团练副使,同僚们更是对他痛恨不已,便在王武俊面前诬陷他:“孟华把军中的机密事务上奏给天子,请求做朝廷的内应,所以才得到破格提拔。他这是要倾覆大夫您的军队,您应当提防他。”王武俊念及孟华是老部下,不忍心杀他,便罢免了他的官职,让他辞官回家。
田悦仗着援军即将到来,派部将康愔率领一万多人出兵城西,与马燧等人在御河边上交战,最终大败而归。
当时河南、河北地区战事不断,每月耗费的军费多达一百万缗,国库的储备支撑不了几个月。太常博士韦都宾、陈京向朝廷建议:“天下的财富,都集中在富商手中,请朝廷搜刮富商的钱财,家产超过一万缗的,就借他多余的部分来供给军需。算下来全国只需向一两千个富商借钱,就能满足数年的军费开支。”德宗采纳了这个建议。判度支杜佑于是在长安城中大肆搜查商人的财物,只要怀疑他们申报的家产不实,就严刑拷打。百姓家中的布帛、粮食、麦子,都被强行借走四分之一,还查封了他们的钱柜和粮仓。百姓因此罢市,成千上万的人拦着宰相的马,上前申诉冤情。卢杞起初还出面安抚百姓,但百姓的怒火难以遏制,他只好急忙从别的小路骑马逃回府中。最终朝廷总共才借到二百万缗,可民间的财力已经被搜刮殆尽了。
甲戌日,朝廷任命昭义节度副使、磁州刺史卢玄卿为洺州刺史,兼任魏博招讨副使。
起初,李抱真担任泽潞节度使,马燧统领河阳三城。李抱真想要杀掉怀州刺史杨鉥,杨鉥逃到马燧那里。马燧收留了他,还上奏朝廷说他无罪,李抱真因此十分恼怒。等到两人一同讨伐田悦时,又多次因事互相埋怨,嫌隙越来越深,甚至不再见面。正因如此,各路官军军心涣散,作战拖沓,长期没有战功,德宗多次派宦官前去调解。后来王武俊进逼赵州,李抱真分出麾下两千士兵去戍守邢州,马燧勃然大怒,说:“残余的叛贼还没消灭,我们本该同心协力,他却分兵去守卫自己的地盘,难道要让我独自去迎战吗!”他打算率军撤回。李晟劝说马燧:“李尚书因为邢州和赵州接壤,才分兵驻守,实在没有什么害处。现在您骤然领兵离去,天下人会怎么评价您呢!”马燧听后怒气消了,便独自骑马前往李抱真的营垒,两人摒弃前嫌,重归于好。恰逢洺州刺史田昂请求入朝,马燧便上奏朝廷,建议将洺州划归李抱真管辖,请求任命卢玄卿为洺州刺史,兼任招讨副使。李晟的军队原先隶属于李抱真,他又请求同时隶属于马燧,以此表示两军和睦。德宗全部批准了这些请求。
卢龙节度行军司马蔡廷玉憎恶判官郑云逵,便向朱泚进谗言,朝廷于是将郑云逵贬为莫州参军。郑云逵的妻子是朱滔的女儿,朱滔又上奏朝廷,任命郑云逵为掌书记。郑云逵便在朱滔面前极力诬陷蔡廷玉,蔡廷玉又和检校大理少卿朱体微对朱泚说:“朱滔在幽州、卢龙独断专行,他的品性并非宽厚之人,不能把兵权交给他。”朱滔得知后,勃然大怒,多次写信给朱泚,请求杀掉蔡廷玉和朱体微,朱泚没有同意。从此兄弟二人之间产生了很深的隔阂。等到朱滔抗拒朝廷命令时,德宗想把罪责推到蔡廷玉等人身上来取悦朱滔,甲子日,将蔡廷玉贬为柳州司户,朱体微贬为万州南浦尉。
宣武节度使刘洽率军攻打李纳占据的濮阳,濮阳守将高彦昭投降。
朱滔派人把封在蜡丸里的密信藏在发髻中,送给朱泚,想要和他一起谋反。密信被马燧截获,他连同送信的使者一起押送到长安,朱泚对此事毫不知情。德宗派人从凤翔紧急召回朱泚,朱泚抵达长安后,德宗把蜡丸密信和使者都拿给他看,朱泚吓得连忙叩头请罪。德宗说:“你们兄弟二人相隔千里,起初并非同谋,这不是你的罪过。”于是将朱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