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将西夏糜烂的局势扭转至此。
他们现在也慢慢信了林进说的李瑜是天王转世的话。
不然实在解释不通。
然而,坐在角落,归附大周的番部首领野利原,却望着舆图上横山的位置,叹了口气:“大帅用兵如神,儿郎们奋勇,确是如此。只是————可惜了横山这天险。若横山仍在手中,我军进可直逼兴庆府,退可保边境无虞,何至于如今与西夏人在此平野之地反复拉锯,耗费钱粮人命————”
要说在场众人,横山丢了,利益受损最大的可以说是折克行,但谁最伤心,那莫非野利原莫属了。
野利一族跟着李瑜打下横山之地后,便自请在到横山山野中作守卫,以期有一日能同朝廷一起反攻西夏。
现在横山丢了,他们又得搬到别处游荡。
这话让帐内热烈的气氛沉默下去。
在场除了荣显之外,都亲自参与了收复横山的战役。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种谔猛地一拍案几,怒道:“提起此事就来气,若非沉从兴、段承宪那两个蠢材!手握横山天险,十万大军,竟能一败涂地,将先帝与李帅心血拱手让人!
此二人,万死难辞其咎!”
折克行也冷哼一声:“听闻那二人如今就躺在后军养伤,整日唉声叹气,若非看在他们乃官家旧臣的份上,军法早就容不得他们!”
帐内一时骂声四起,皆是对沉、段二人无能误国的愤慨。
李瑜似是无意地看了种谔一眼。
种谔感觉到李瑜的注视,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
种谔作为庆历大臣种世衡的儿子,与其父守正持身不同,他可不是一个老实人。
可以说,嘴里基本没有一句实话,只是在李瑜面前,才不得不老实。
据李瑜所知,沉从兴战败地很大原因就是完全听了种谔的鬼话。
还没等种谔主动向李瑜答话,林进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入帐内,无视了帐中的议论,径直走到李瑜身边,俯身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大帅,朝廷来人了。官家派了内侍省都知林继恩,还有叫什么王广渊的,已至营外,说是————奉旨监军,犒劳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