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手笨脚的,哪知轻重?再说————”
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点儿小得意,“我若不来,怎知官人是不是又只顾着看那些枯燥文书,忘了歇息?”
李瑜闻言失笑,睁开眼,侧头看她:“原是来查岗的。”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今日倒是看完了,正想着去园子里走走,可巧你就来了。”
华兰眼睛一亮:“那正好!我院子里那几盆菊花今日开得正好,那墨菊层层叠叠的,瞧着稀罕得很,官人快去瞧瞧!”
说着便拉他起身。
李瑜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却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暖着,温和道:“看花不急。倒是你,手这样凉,定是过来时又贪近,没走那有抄手游廊的路。”
华兰被说中,吐了吐舌头:“官人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任由他握着手,仰头笑道:“那墨菊开得真好,沉甸甸的花盘,我瞧着比春日里的牡丹还雍容些。我们钧哥儿还非要数清楚有多少花瓣,被他妹妹笑话是小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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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瑜笑道:“钧哥儿做事认真,是好事。不过妹妹笑话哥哥,你这做娘亲的也不管管?”
“兄妹间玩笑罢了,我看着心里还甜呢。”
华兰眉眼弯弯:“对了,庄子上送了新摘的桂花来,我让厨房做了桂花糕,晚膳后尝尝可好?你近来案牍劳形,该用些甜食松快松快。”
李瑜看着她:“你安排的,自然是好的。”
“走吧,先去赏你的墨菊,莫姑负了这秋日盛景。”
华兰牵着李瑜的手,一同走到花园中,看着李瑜温润的脸庞,突然问道:“官人是不是要走了?”
李瑜道:“娘子何出此言?”
华兰嘟了嘟嘴:“往日我寻你,你哪里会这般,恐怕又得一走好几个月吧?”
李瑜只觉冤枉,他今日有些反常,纯粹是因为,今晚又是一年一度的新词条,因此心情飘然了些。
不过,他又重新看向华兰,讶然于华兰的直觉,因为他大概率要不了多久就要去西北的。
这也是他前几日分析战报才得出的结论,现在还不能确认。
他牵着华兰的手,说道:“不论我在何方,我都会想着你的。”
华兰摇摇头,眉头微蹙:“你想着我自是好的,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只盼着你能不要受伤。”
李瑜点点头,带着华兰在园子里度过了难得的二人独处的时光。
月黑风高。
李瑜闭上眼睛,意识深处,那本沉寂的无字书册再次无声浮现。
依旧不给李瑜探索的机会。
书册自然翻动,掠过【霸王神力】【养由彻扎】【经略】————停留在崭新的一页。
只见一抹金色光华流淌开来,旋即凝聚成四个古朴厚重的大字:
【常陈星明】
【常陈星明】:常陈星摇动,天子自出。明则武兵用;微则兵弱。常陈星明,将兵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