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庭复又领着家人见过先生,这才送他们离开。沈家人今儿过来是坐沈大牛的车,这会儿沈大牛还在城里送人,若要回去还得再等等。亏得朱传盛今儿也来看他儿子比赛,见沈家人多便特意腾出一辆马车,单独送他们回去。
临走时,沈言庭才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他从系统里面抽出来一本菜谱还没怎么用,只挑了一个卤味给家里创收,这东西放着不用也是可惜,毕竞是积分兑换来的。等人走后,沈言庭撕下卤味那一页,将剩下的方子交给朱君仪:“这是我之前得的方子,你回头交给你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朱君仪翻了几页,决定还是带回去给他爹跟大厨看吧,他着实看不懂。萧映听到是吃的也过来瞅了两眼,但看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立马转过脑袋。他只喜欢吃,对研究菜谱可是一窍不通。朱君仪收好后同沈言庭道:“我让家里人看看,回头赚了钱一准给你分成。”
说话时,朱君仪也没意识到这是一本怎样重要的菜谱。沈言庭:“你们看着弄就是。”
朱家人不是小气的,也格外讲诚信,这才是沈言庭将菜谱交给他们的原因。他往后肯定要考科举,既要入仕,家中便不好经商,留着这些菜谱也无用,还不如交给合适的人。至于朱家能凭这菜谱走多远,那就得看他们造化了。私心里,沈言庭还是希望他们多赚点钱的,这样自己也能跟着分点。另一边,沈家人离了松山书院后还顺带去了一趟庐山书院。秦宛本来不想麻烦,毕竟他们坐的是朱老板家的马车,奈何黄氏一直坚持。黄氏也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她是真惦记儿子了,且一家人今天都穿着新衣学出来,总得过够瘾才行。
沈春元出来也快,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出现在书院门口时,脚都跟着软了一些。幸好,幸好上回联考的成绩已经被撕下来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沈阿奶今儿碰到谁都要念叨两句松山书院的马球赛,再争气的孙子。沈春元光应付沈阿奶就已经很累了,结果他娘还特意将他拉到一边,煞有介事地叮嘱道:“庭哥儿能办到的事,我儿肯定也能办到,娘等着你一鸣惊人。“沈春元险些被这话给吓死。他深吸一口气,才解释说:“娘,儿子可不会打马球。”
“不会打马球你还不会考科举吗?左右明年就要下场了,这次可不能再缺考了。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庭哥儿今年才刚入学,他便是下场考试也考不过你去。待你中举,你阿爷阿奶才知道家里真正的顶梁柱是谁。“黄氏已经沉浸在儿子中举的风光中了,今日马球赛看得再过瘾,出风头的也只有二房,跟他们大房无关。小儿子那黄氏是没指望了,她只将宝押在长子身上。“元哥儿,你可别叫爹娘失望。”
沈春元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起来。庭哥儿出风头,为何倒霉的反而是他?别说中举了,他连在书院里考个中游都够呛。可沈春元一个字也不敢透露,只能苦着脸应下,而后赶紧劝说母亲早日回家。再逼下去,他真要受不住了。
送走了家里人,沈春元便赶忙回书院看书了。只剩一年时间,他真不能再荒废下去,否则别说阿爷阿奶不会放过他,就连母亲也会捶死他。母亲现在什么都要跟二婶比,她绝不能接受自己考不过庭哥儿。说命苦,谁能有他命苦?他是整个家里命最苦的那一个!马球比赛落幕后,陈州一带的百姓仍津津乐道了许久,还有不少学子跑来丁班,期期艾艾地问他们能否加入马球队。萧映是不屑于搭理他们的,从前他们组建队伍时可没少看别人脸色,这会儿扬名了又凑过来,真是怪叫人恶心的。
他移开目光,还将朱君仪的脑袋也转过去了,可沈言庭却大度得很,几乎来者不拒,甚至宣布要组建马球社,感兴趣的同窗都可以过来试试,不过只有打得好的才能入社,往后有什么比赛也会优先从社员中选。他这一论调很快引起了甲班好学生的兴趣,这群人最懂得举一反三。沈言庭的马球社刚出来,众人便想起还可以组建诗社、画社、辩论社……甚至,他们的社都不必拘泥于松山书院,其他几个书院的学子若感兴趣,也可以加入他们!一念通,百念通,才安静下来的松山书院又开始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在讨论自己想组什么社,日后要如何举办活动。夫子们都快看不懂这些学生的想法了,一天天的这么闹腾,在自己书院闹一闹也就罢了,竞还想拉着其他书院的学子入伙。从前也没看他们这样乐于交友啊?
胡监院却觉得,学生们想法多些总是好的,比之前一头闷在学堂只知道死读书强。他还想去谢山长那儿寻找共识,但谢谦正忙着写信呢。周围人不好吹,但京城那边的人就不同了。谢谦原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写信给皇上,毕竞辞官后,他一度对陛下心灰意冷,但一想到徒弟这样长脸,还是忍不住吹嘘了一番。吹得很是谨慎。
皇上看得也是兴味十足,谢谦的信很有迷惑性,先夸陛下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出前吏部侍郎内里藏奸,又以雷霆手段处置对方,坚决不姑息养奸,为天下百姓做了个表率。等夸够了才开始说起陈州的马球比赛,高兴于书院诸学子懂得配合,尤其是他的小徒弟,身手敏捷,脑筋聪慧,带领队员一举夺冠,给他长了脸,也给松山书院扬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