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三十二章
少女的身体纤细又柔软，然而这一刻，整个身体都绷得僵硬，从宋霁珩的方向看去，看到她那修长的脖颈，身后系着小衣的带子，那抹桃红系带悬于腰窝，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旖旎,宋霁珩竞想起了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梦境，眼前的身影就这样和梦境的场景串连在了一起。
他额间的青筋忍不住猛地跳动了一下。
宋霁珩觉得事情在不留情面且又诡异地向另外的方向滑坡。他猛然起身，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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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之后，程怜殊便是真的老实了许多。若说从前的时候还有些和宋霁珩枢气的意思，但自此之后，便没有暗戳戳地同他使劲，水文以为她是被宋霁珩吓到了，但见她平日的模样，却又觉不像，这人瞧着竟是真有些改头换面了。
她身上的乖顺同从寺中回来那会不大一样，那会浑身上下不知道哪里憋着一股气，到了现在，那股气好像就没有了。水文实在好奇程怜殊心中是如何想的，但那些事终究是有些隐晦，她提也不知从何处去提，于是糊里糊涂地将这件事混去了脑中，不再多想。至于宋霁珩，从那日之后就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事，也没再怎么出现过了。旧党势大，然宋霁珩又想要快些在朝堂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平日自是没能有什么闲功夫。
那日他在兰章院最后离开的并不怎么体面，甚至说是有些仓惶，他往后几日再回想起程怜殊，脑海之中却又是她含着泪眼望向自己的画面，甚至在衙门之中的时候，竞都会想起她来。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现象，宋霁珩试图将那夜发生的事情连同她一起丢出脑中，潜心扑在了公务上，用公务麻痹自己，确实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一晃眼便过去了许多时日，转眼便到了旬休日。
这日，他约好了同白宁鹤出门游湖，实有政事相商。出门前，他同凌白问了一嘴程怜殊的事。
他问道：“她这些时日可曾安生？”
这是从那夜之后，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她来，看样子也只是随口提起一句，并无深意。
凌白道：“小姐这些时日都待在院子里头，凌红的伤，还是她每日亲自换的药，听底下的人说，她这些天的脸色瞧着比刚回来的那会好看一些…只五公子来寻过她一回，不过，这回小姐也没同他多说些什么，两人只是在院门口简单说了两句话罢了。”
听着像是真的安生了。
宋霁珩不禁回想起那天她的眼神。
恼怒、惊慌，而后又是一种惘然，到了最后又变成了一种难言的怅然。只是短短那么些瞬间，脑子里面倒是数不清过了多少千山万水。宋霁珩问凌白：“那她每日闷在屋子里面做些什么？”凌白回他：“无事看看花草，看些书，摆弄针线，其余的，什么都没做。”宋霁珩道：“闲来无事岂不闷出病来了。”凌白有些不大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转头却见他往兰章院的方向去了。宋霁珩说今日要和白宁鹤游湖，带上程怜殊一起出门，左右她每日待在家也没什么事，多出去走走，不见得没什么不好。程怜殊见宋霁珩亲自寻来，也没推辞什么，收拾了一下便和他一道出门去了。
宋霁珩再见她，发现这人确实是比回来那会变得柔和了些许，没再动不动就呛人，说话也是淡淡的。
是他那天吓到她了？真就叫她这番改头换面。宋霁珩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也不再继续就此事深究下去。他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闷头走着的背影，忽地出声问道：“这半年在寺中过得可还好？”
自她回来了之后，他甚至还没问过她在寺庙中的那些事，也没从她口中好好听到回答。
程怜殊回过头去看向宋霁珩，眉心微微蹙起，像是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宋霁珩道：“我随口问一句，别撒谎，我要听实话。”程怜殊先是摇了摇头，想说自己过得不好，每日都要听佛书，做女红，无聊透顶了。
可是，很快，她又点了点头。
在寺庙中的那半年，算起来竞然是她家中出了事之后，她过得最最安稳的半年光景了。
事实证明，她好像不是非要依赖宋霁珩，在没有他的那半年，她过得也挺有些人样的。
所以，除了无聊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程怜殊回过了头去，她回了宋霁珩的话，道：“那里挺好的。”宋霁珩轻笑了一声，叫人听不出是何种意味，“挺好的……那看来我确实是没将你送错了地方。”
程怜殊那夜之后便是真想明白了，可想明白归想明白，她说着还是会认他当兄长，可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永远也回不去从前的，于是气氛有些古怪。不管他在说什么，听在程怜殊的耳中都有些阴阳怪气的成分，不欲理会，只闷头走得更快了一些。
宋霁珩却是不依不饶，又问起她：“身上的伤可养好了？”身上的.伤.…….
程怜殊知道他是在问那天她挨了一板子的事。其实本也没有多么严重，只是猝然打到了身上，叫她一下没能反应过来，心里面委屈又伤心，才一下哭得厉害了些。他忽地问起了她身上的伤，她于是又莫名想到了那天被他按在床上，赤着身子的情形。
想着想着，不知怎就想得耳根烧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