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19章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掌劈来,玖鸢孕期身子笨重,闪避不及,肩头挨了一掌,踉跄后退。
另一人趁机扑上,手中短刀直刺她小腹!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忽然飞入一枚石子,正中那人手腕,那人短刀脱手,黑衣人痛呼一声。
容三破窗而入,剑光如雪,瞬间与两人战在一处。玖鸢扶住桌案,只觉小腹一阵抽痛,冷汗涔涔而下。她咬牙忍着,看容三以一敌二,竞不落下风。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其中一人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朝容三撒去。容三忙闭气后退,却已吸入少许,动作顿时迟缓。另一人趁机又扑向玖鸢。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苏瑾带着护卫赶到,见状目眦欲裂:″玖鸢!”
他拔剑冲入,剑势如虹,瞬间刺穿黑衣人肩胛,其余护卫一拥而上,将两人制住。
“留活口!"苏瑾厉喝,身子遽然逸至玖鸢身边,将她扶住,“你怎么样?”玖鸢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疼
苏瑾心头一紧,抱起她轻轻放到床榻上,朝外面急呼:“苗大夫!严嬷嬷,快请苗大夫!”
砚澜轩内一片混乱。
苗大夫匆匆赶来,诊脉后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动了胎气,未伤及胎儿。”他急急施针,又让人煎安胎药。
玖鸢躺在榻上,握着苏瑾的手,掌心冰凉:“那些人是?”“是永昌伯府的死士。“容三已逼问出来,“他们混在送菜杂役里进府,想在酒水里下药,让大奶奶小产。后来见大奶奶未赴宴,便直接来砚澜轩动手。”苏瑾眼中杀机毕露:“永昌伯,好大的胆子!”苏瑾转身要走,玖鸢拉住他:“夫君,今日是若兰大喜,莫要惊动宾客。”苏瑾闭了闭眼,强压怒火:“我知道。”
他吩咐容三,“将人押入地牢,严加看守,等婚宴结束,我亲自审问。”又对苗大夫道:“内人这里,拜托您了。”苗大夫点头:“大人放心,少夫人会没事的。”苏瑾在榻边坐下,盯牢了玖鸢眉眉眼眼,心中涌起无数疼痛,声音略有些嘶哑。
苏瑾:“是我疏忽了。”
正说着,门外有人报:“瑾爷,大奶奶,四太太带着赵小姐来了。”苏瑾霍然起身:“她还有脸来?”
话音未落,四太太李氏已拉着赵媛进来,一见屋中情形,李氏腿一软,跪倒在地。
李氏:“瑾哥儿,我、我是来报信的。”
李氏将赵媛所说一五一十道出,哭道:“我原想早点来报信,可周嬷嬷拦着,幸好侄媳妇没出意外。”
赵媛也跪下,磕头如捣蒜:
“大奶奶饶命,我爹打我,逼我来害您,可我不敢,我真的不敢。”“赵媛,“玖鸢缓缓开口,“你既来报信,我便饶你一命。但从今日起,你与永昌伯府再无瓜葛,我会送你去江宁,给你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你可愿意?”赵媛一怔,随即狂喜:“愿意!我愿意!”“至于四婶,"玖鸢看向李氏,“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祖母,功过相抵,你好自为之。”
李氏面如土色,连连叩首。
处理完这些,玖鸢已精疲力尽,苏瑾让她歇下,自己却去了地牢。两个死士嘴很硬,任凭如何拷打,只字不吐,苏瑾冷笑,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靖国公府的令牌。
“认得这个么?"他问。
两人脸色一变。
“靖国公让我带句话,“苏瑾一字一句,“永宁公主旧部口口,如今是漕帮客卿,也就是说前朝之流已不复存。安王如今自身难保,焉能顾及其他,你们若想活命,最好说实话。”
这话如惊雷炸响,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松口。原来永昌伯府与安王府残党勾结,想借玖鸢有孕之机,一箭双雕,既除掉玖鸢这个心头大患,又让苏家绝后,打击苏瑾。他们计划在婚宴上动手,若不成,便直接刺杀。“还有呢?“苏瑾冷声。
“还、还有……一人颤声道,“赵媛那丫头其实是永昌伯故意放走的饵,他们知道她会来找苏少夫人报信,想借此将罪名推到她身上。”好毒的计,若玖鸢今日出事,便可说是赵媛怀恨报复,届时永昌伯府撇得干干净净,赵媛成了替罪羊。
在权谋面前,永昌伯府甚至不惜毁损父女亲情,将亲生女儿沦为弃子。无耻不过这些人。
审完这二人,苏瑾因了手中有裴夜令牌,可以执掌一些谋逆之人生杀大权,他想着留这二人也无用,一怒之下便将两个刺客挥剑斩杀。完事后苏瑾令容三写奏折:
“上报廷中,就说这二人在苏府行刺大奶奶,我已就地正法。”“是,瑾爷,在下马上就办。“容三答应着匆匆去了墨韵斋。苏瑾回到砚澜轩时,已是深夜,玖鸢还未睡,靠在榻上等他。“问出来了?“她轻声道。
苏瑾点头,将审讯结果说了,玖鸢听完,沉默良久,忽然问:“赵媛知道这些么?”
“应当不知。“苏瑾道,“她也是棋子。”玖鸢叹息:“也是个可怜人。”
烛火跳跃,映着两人相顾无言的脸。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婚宴结束,新娘子该上轿了。玖鸢望向那个方向,轻声道:“若兰该走了吧。”苏瑾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