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之人前往周旋。“玖鸢沉吟道。
与侯府侧室打交道,绝非易事。
“我已有初步人选。"苏瑾道,“二叔早年与冯夫人娘家一位管事有些交情,可由此牵线,具体如何行事,还需仔细谋划。”苏瑾看向玖鸢:
“府中库房,如今由你执掌,此次所需打点之资,绝非小数,你需提前做好准备,但动作要隐秘,绝不能走漏风声。”“妾身明白。"玖鸢应下。
玖鸢知道,这将是苏家与秦家争斗以来,最大的一笔投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搏。
“库房中尚有前些年积攒下的一些未曾动用,来源清白的金珠古玩,价值不菲,可备不时之需。妾身会尽快理出清单。”“嗯。"苏瑾颔首,目光落在玖鸢脸上,忽然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将此事交予你,而非二叔全权处理?”
玖鸢微怔,随即坦然迎上他目光。
“夫君是担心,二叔虽可靠,但于内宅妇人打交道之事上,终究不及女子心细,且此事关乎府中巨额资财,需得绝对信任之人经手。”苏瑾深深看着玖鸢,点头道:“是,也不全是。”他缓缓道:“经此诸事,我知你心志之坚,手段之韧,远非常人可比。此事关乎苏家命脉,交予你,我放心。”
苏瑾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郑重:“玖鸢,前路艰险,你我需得同心。”
同心二字,重于千钧。
玖鸢心头剧震,看着苏瑾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倚重,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悄然涌上心头。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情绪,再抬起时,已是一片清明坚定。
“夫君放心,"玖鸢声音清晰而平稳,如同立下誓言,“玖鸢在此,定与夫君,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最质朴的承诺,却在此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显分里。
苏瑾凝视着她,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尽快准备,时机稍纵即逝。”
“是。”
玖鸢退出墨韵斋,夜风拂面,带着料峭春寒,她却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同心,苏瑾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将她置于与他并肩的位置。回到砚澜轩,玖鸢立刻投入紧张准备之中。调阅库房秘档,核对珍宝清单,估算价值,设计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些东西运出府外,每一项都需耗费无数心神。严嬷嬷与铃兰也被调动起来,协助她处理各项琐事,主仆几人常常忙碌至深夜。
与此同时,苏瑾那边也紧锣密鼓地行动着。二老爷苏恪元被秘密召见,带着苏瑾亲笔信与初步拟定的策略,开始通过那条隐秘的线,尝试接触靖海侯府的冯夫人。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打破了短暂平静。
这日清晨,玖鸢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去库房清点一批前朝官窑瓷器,门房却匆匆来报,说是门外来了一位游方道士,指名要求见府中主事之人,声称有要事相告,关乎府邸安危。
若是平日,这等来历不明的方外之人,多半会被直接打发走,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玖鸢心中微动,吩咐道:
“将他引至偏厅,我稍后便去。”
稍作整理,玖鸢带着严嬷嬷来到偏厅。
只见一位身着半旧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闭目静坐,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竟无半分浑浊。“无量天尊。"老道起身,打了个稽首,“贫道玄尘,冒昧打扰,还望主家恕罪。”
“道长不必多礼。”
玖鸢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不知道长有何要事相告?”玄尘道人目光扫过一旁的严嬷嬷与铃兰,意思不言而喻。玖鸢微微颔首,严嬷嬷会意,带着铃兰与其他仆役退至厅外,只留玖鸢与道人独处。
“主家府上,近日是否屡生事端,火光之灾,血光之厄,接连不断?"玄尘道人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玖鸢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声色:“道长何出此言?”玄尘道人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罗盘,指针竞无风自动,剧烈震颤着指向内宅深处。
“贫道云游至此,见贵府上空煞气凝聚,黑云压顶,更有阴邪之物盘踞,扰乱家宅安宁。若不及早清除,恐有灭门之祸!”灭门之祸!
四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玖鸢耳边,不得不说,这四个字令她惊骇,但她面上并未表露半分,只镇定自若道:
“道长可知,那阴邪之物,所在何处?”
玄尘道人手指罗盘指针方向,赫然指向已然成为废墟,正在重建的柏草堂。“煞气源头,便在彼处。且……“道人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玖鸢,“府中应有至阴之体,与那邪物气息交感,方引得灾祸连连。”至阴之体?玖鸢心头猛地一跳。
母亲手札中曾提及,她出生之时恰逢百年难遇的"玄阴之夜”,体质异于常人,易招邪祟,也正因如此,母亲才教她诸多医理毒术,以期自保。这道人竞能看出?
玖鸢顿时心中疑惑甚重。
这道人来得蹊跷,言语间更是直指要害,是真有道行,还是秦家派来的又一重阴谋?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