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可以,那就可以。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富冈先生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同样,只要你好好喝药,好好吃饭,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管。当然,也没有立场管。”“至于你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她消瘦的手腕上,继续说着,是完全肯定的语气,“我这样对你的原因,铃音,你不会想知道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铃音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富冈先生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为什么感到悲伤。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完全说不出口。“不要看轻自己。“他移开眼神,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事情是我做的,我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铃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仓促地低下头,继续吃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味道的食物。她觉得可能是药起了作用,吃起来比之前顺利了一点。吃完饭,铃音继续发呆。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她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想要靠在廊柱上休息一会。
“不要在这里睡。"富冈先生走过来,替她遮住了阳光。他蹲在她旁边,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为什么?铃音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皱眉,朝她伸手,示意她起来,“去屋里睡。”铃音不大想动。但她看富冈先生的样子,大有如果她不起来,他就拽她起来的意思,因此,哪怕不大情愿,她还是勉强起来了。被褥是铺好的。铃音躺下,盖上被子。哪怕现在天气热,她还是有些畏寒。富冈先生坐在一边,看她这样,才松了口气。铃音不由得想他真的在这种事情上很认真,考虑那么多事,会不会很累呢?她觉得,不说其他的事,药总能自己煎。她有经验,便对富冈先生说了这件事,想要减轻他的负担,“我可以的,真的。”“病人是不能自己煎药的。"富冈先生一本正经地拒绝了她的提议。是吗?铃音觉得就算生病了,也可以煎药,便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没关系的,我也想帮您做点什么。”
“你要是想帮我的话,倒是有一件事。"他思索一番,说出了让她颇为期待的话。
铃音立刻问:“什么呢?”
“你觉得累的时候,不要在缘侧睡。"富冈先生指了指外面的廊柱,“你得躺在被褥上睡觉,就像现在一样。”
这算什么可以帮忙的事?铃音有点不高兴了,觉得他在唬她,,“这根本没有帮到您,不算的。”
“你到底帮没帮到我,应该是我说了算吧。“富冈先生摇头,语气颇为肯定,“铃音,你那样睡对身体不好,腰会疼,肩膀会僵。我就会担心,这样就不是帮我的忙,对吧?”
是吗?铃音觉得富冈先生说的好像有道理。她似懂非懂地点头,表示自己以后尽量不在缘侧休息。
他见她答应,似乎是笑了一下,语气也更柔和了,“你睡好了,身体就会好,精神也好。这样的话,就是帮了我大忙了。比做任何事都要好。”真的吗?铃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原来这样也算是帮忙吗,明明只是休息一会这样的小事?她有点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好,你休息吧。"富冈先生给她掖了掖被子,柔声道,“多睡一会。”铃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