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他说给她听,只是因为他不想隐瞒她这种事。他摸了摸她的脸,回答“没事,吃饭团吧。”虽然嘴上这么说,黑死牟却知道,这不算是什么大事,但也不是可以被忽略的小事。一下没了两个上弦,再加上之前的上弦六,那就是三个。鬼杀队,这次是下了决心了。
不,几百年前就下定了决心,只是一直到现在才能做到这些事。铃音安静地吃着饭团,心里却有些乱。上弦的话,应该很厉害吧,那应该是柱斩杀的。是富冈先生吗,还是不死川先生?富冈先生还好吗,已经半年多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大概是上弦缺失的缘故,中途无惨给了严胜新的任务,他离开了三天。在这期间,铃音有些担心,怕无惨会过来。但直到严胜回来,这间屋子里都没有出现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任务困难吗?"铃音靠在严胜肩膀上,小声问。“不困难。"黑死牟回答。实际上,他遇到了一个能力不错的剑士,并顺利地让那个剑士变成了鬼。但他没有告诉铃音,他知道的,她绝不会想要听到这些事。
铃音对任务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想知道严胜这几天做了什么事,遇到了谁。他平安回来就够了。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流淌着。铃音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只有她和严胜。他们晚上去海边散步,坐在沙滩上眺望海面。他总会把她背回家,她趴在他背上,抿着嘴笑了,“谢谢严胜背我回家。”这有什么。黑死牟不知道铃音为什么要道谢,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他把她放下来,替她摆好鞋子,才回答“不用谢。”时间还早,铃音并不困,兴致很好,想和严胜一块下棋。她坐在棋盘旁朝他摆手,“我们下盘棋吧!”
这倒是奇了,之前说下棋,铃音总用棋艺不精这样的借口推脱,现在倒愿意了。他坐在她对面,拿起棋子,认真地陪她下棋。铃音知道自己棋艺比不上严胜,仗着他对她好,偷偷摸摸地悔棋。她落了子,又觉得下在这里不够好,立马把棋子拿了起来。她做出思索模样,“下在哪里比较好呢?”
真是的,都看到了。黑死牟看着铃音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在他眼里,这种事是小孩子才有的行为,但她做的话,就很可爱。他配合着她,扭头去看一旁的煤油灯,假装没看到。
尽管悔了棋,铃音还是输了。她本来就没觉得会赢,也就不在意,胡乱打散了棋子,说要再来一盘。
严胜笑着答应了。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他又露出了之前那种严肃的表情,好像在听什么人说话。
铃音停下手上的动作,忐忑不安地等着。过了一会,严胜低头看她,犹豫着说“铃音,下不了棋了,我要去无限城一趟。”为什么这么突然?之前哪怕有任务,也是第二天才出发的,从来没有这么急过。铃音心里很慌,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严胜的手,“为什么要去无限城?“有点事。"严胜没有说具体的事。他越过棋盘,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不会很久,等我回来。”
铃音不想严胜走。他又在用之前那种深沉的眼神看她,这让她意识到这次不像以前的任务那样简单。她摇头,声音在发抖,“不,不要,您不要走,是无惨大人叫您去的吗,不能明天去吗?明明刚刚出了任务,为什么又要您去?”“铃音,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天,最多两天。"黑死牟搂住铃音,意识到她在发抖。她这样依赖他,舍不得他,恳求他留下来,他却不能答应。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神情悲切,“严胜,严胜…”铃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让他走。严胜轻柔地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说他很快就回来了。他不停地喊她的名字,“铃音,铃音,听话,不要哭,等我回来。”
铃音想要伸手拥抱严胜。在她马上要触碰到他的时候,琵琶声响起,屋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严胜?“她小声喊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刚刚被她胡乱摆放的棋子从棋盘上落了下来。这声音让她茫然地转过头去看,她发现,她和严胜下的棋局,已经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