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悔棋
“颜色,好像跟几天前不一样了,是不是?”铃音看着罐中的青梅酒,发出仔细观察后的感叹。她从来没喝过酒,更没喝过自己亲手酿制的酒,不由得觉得新奇,想要尽快喝到。“似乎,深了些。"黑死牟点头,附和铃音的话。其实,时间太短,变化并不大,他猜测也许至少要一个月才能看出明显的颜色变化。他人类时期的酒量还可以,但酒只是一种社交的工具,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种消遣之物。不过,铃音一直挂念着,他便和她一起看了很久。
严胜会觉得她很心急吧?铃音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才几天,她就看个不停,实在是没有耐心。她按照惠子说的,把罐子放到了阴凉避光的地方,才坐到案几旁,决定练会字。
黑死牟坐在铃音身后,握住她的右手。他们挨得极近,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掌交叠,是很亲密的姿势。她个子要矮一些,身量纤纤,被他圈在怀里。她微微往后靠,朝他笑了一下,“您的手好凉。”“手腕要用力。"黑死牟握着铃音的手,写了几个比较难写的字。她现在已经能够独自看书,不需要他提醒了。她很勤奋,只有非常累的时候才会停止练字。她的手背温热,是非常柔软的触感。
铃音有些紧张。她被严胜搂在怀里,手指交缠,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闻到了他身上一贯的好闻味道,但显然,这里面也沾染了她身上的发油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她完全顺着严胜的动作来,纸张上很快出现了几个好看的字。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记住了吗?”声音很轻,从耳朵里钻了进去。铃音下意识抬了一下胳膊,吞吞吐吐地回答“记,记住了。”
实际上,她连字的笔画是什么都没看清楚。离得太近了,严胜的手完全裹住了她的手,她缩在他怀里,很难集中精神。“我自己练就好了……“铃音小声要求,耳朵全红了,“您去下棋吧,我会取误您下棋的。”
黑死牟察觉到了铃音的动作。确实,这样离得太近了,不适合练字。他的初衷只是帮她理解发力的方式,但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用处。他松开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回答“好,你自己练吧。”铃音松了口气。但她很快发现,严胜嘴上说他要去下棋了,实际上却还是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写字。一旦有人看着她做点什么事,她就会非常紧张,本来能做好的事也做不好了。字被她写得歪歪扭扭,一点也不好看。“您不要看了,去下棋嘛。"铃音放下笔,略微不满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推着严胜的背,想让他做点别的事。
黑死牟有些不解地站起身。他没有打扰她练字啊,只是坐在旁边罢了。但铃音脸都红了,他只好按照她说的来,坐到一边自己跟自己下棋。铃音终于能自如地练字了。她练了两张纸,揉着手腕大致看了一遍。嗯,还是不够好看,但跟以前比起来好多了。她觉得这样就很不错了,毕竞以前她者都想不到能有写字的机会。
黑死牟扭头,看到铃音把她写好的字展示给他看。写的很好,他点头,说不错。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她因为这句话而绽放的笑容。“饭团是这么捏的,可以在里面加上想吃的馅料。但我们今天只加梅干就好了。“铃音仔细地把梅干包在米饭里,几下就捏出了一个漂亮的饭团。她把海苔包在上面,捧着饭团朝严胜笑,“看,是不是很简单?”饭团这样的食物是非常便捷的,所以铃音很喜欢吃。但黑死牟对此完全没有任何记忆。他觉得饭团跟茶泡饭一样都只有米饭的味道,而且梅干是酸的。他看着一旁的米饭和梅干,略微迟疑道“好吃吗。”“我从小就吃这个,当然好吃啦。"铃音觉得严胜可能从来都没吃过饭团。他人类时期的家境肯定是十分优渥的,光从他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窥知一二。她极力推荐手中简便而美味的食物,但他明显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铃音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严胜的表情变了。柔和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略显严肃的神情。他好像在听什么人说话,但很明显,她没有说话,这个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声音值得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铃音有些害怕,屏气凝神地等着。很快,严胜扭头看向她,神色平静地说:“上弦四和上弦五,被鬼杀队的人,打败了。”上弦四和上弦五?铃音完全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上弦一般都是很厉害的鬼,一下子两个上弦都被打败,确实很让人惊讶。她看着严胜波澜无惊的神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一
无惨很久没来过了。从那天晚上说了那种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甚至连东西也不让鸣女小姐送过来了。
铃音一开始以为无惨是忘了,或者腻了,毕竞他应该也有自己的生活。她只想继续过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
但现在看来,也许无惨是有了更加紧要的事,所以他顾不上来这里了。不过,铃音无法从这个消息中做出推断。她完全不了解鬼和鬼杀队之间的事,不知道一下子杀掉两个上弦代表什么。严胜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种事。她隐隐间觉得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但又不明白,不由得问:“怎么了吗?”
黑死牟看着铃音茫然的神情,摇了摇头。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