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的宇宙里,有颗孤独的星球,星球上有个孤单的小王”寒风呼啸,夜色如墨。
温暖的帷帐里,安声缓缓讲述了一个童话故事。左时珩听罢,起初觉得新奇,后又有些感慨,问她:“所以,你打算刻一个小王子?”
“太难了,我刻一朵玫瑰给你。”
左时珩低笑,将她捞入怀中轻轻一吻:“好,我等你的玫瑰。”天持续冷了几日,雪欲下未下,风倒一直不停。外面太冷,安声不想出门,便一直刻木雕,十分上瘾,直到腊月下旬,天又转暖起来,京城一下热闹的不得了,家家户户忙着过年。一日安声醒来,大片金色光晕从窗外漫入,卧室内亮堂堂的。窗台上,那只可爱的狐狸正仰头望着那朵盛放的玫瑰,窗外,则是一株待来年春初绽的海棠。
实在让人心情大好。
她这段日子刻了好些木雕,手艺见长,风格依旧与众不同,便全拿上特意去了趟荣安侯府,与门房说找红枝姑娘。
没多久她再次见到那个长相可爱的圆脸丫鬟,丫鬟见到她拿了好些木雕来,不由惊叹,领她去了内院,她在一间花厅候了不久,见到了那位喜欢她木雕的侯府小姐。
小姐闺名常萱,是府上三小姐,去年及笄,已有婚约,来年过了四月便要成亲,因是远嫁,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当时荣安候路过南街市集,叫小厮去挑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送与女儿解闷,意外看上了安声的木雕,这才结下了一段缘分。安声在侯府待了约半个多时辰才回,常萱照例以十两银子的价买了她一对胖乎乎的小鸟,一只小猫。
又拿起一只造型奇特的鸭子,不解地问她:“为何要在鸭子头上雕朵梅花?”
安声颇为不好意思,解释:“……鸭力。”几人一愣,俱笑起来。
常萱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妙妙妙,如何有这样的巧思?这只我也要了,送我母亲,她定喜欢。”
安声回去将此事与左时珩一说,左时珩也笑:“的确,除了阿声,再无人有这般巧思。”
天气一直很好,直到年底。
在年底之前,安声不再刻木雕了,她与左时珩一道忙碌起来,准备过年。她实在兴奋,还从未在这个世界过年,安和九年临近年底的事那样可怕,几乎成为她的噩梦,但噩梦总会醒来,再大的雪也会融化,迎来春天。她与左时珩买了好些年货,各种干果蜜饯,蔬菜肉类,还买了桃符,红纸,用以写对联,剪窗花。
左时珩的字漂亮得要命,对联自然都让他写,安声负责剪窗花,她剪了许多式样,起初还按照传统方法来,后来又开始放飞自我,先在红纸上勾勒图样,然后用刻刀慢慢裁出来。
于是他们的小院正门上除了一对春联外,左右两侧还将多出一匹大眼睛的可爱小马。
年前,安声和左时珩还租了马车,去了一趟城外破庙,邀请老乞丐与他们一同回去过年,果不其然被拒绝,于是只得留下许多吃穿用品,趁天黑前赶回了城里。
转眼便是腊月廿六,离过年只有几日。
这日左时珩醒时,安声竞不在房中,让他惊了一惊,才要出门去找,安声便从院子里进来,不由分说将他推回房中,按到床上。“才七点多起来干嘛,该买的都买完了,今日不出门。”自己也脱了鞋袜重新钻到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左时珩一笑:“怎会有这么霸道的人。”
“就是这么霸道。"安声耍起无赖,“今天一切听我的,得到我的允许才能起床,然后,还要闭门谢客。”
“我能听一听理由吗?”
“不能。”
“好吧。”
他答应的无奈又乖巧,让安声忍不住笑,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后,爬起来准备下床,被他拉了回去。
“还早,再躺一会儿。”
“左时珩,你怎么也霸道?”
“近墨者黑。”
安声哼声,从他怀里滑出来,一点点姑蛹到被子底下去,最后顺利从床尾脱身,一头长发凌乱不已,全糊在脸上。
左时珩笑着坐起,说替她重新挽发。
安声阻止:“别动。”
她迅速穿了棉袄,去厨房打了热水进来:“现在可以起床了左大人,但是不准出房间,早膳我也准备好了。”
左时珩有些意外,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待他洗漱好,安声又去了一趟厨房进来,手中端一托盘,其上是一碗清汤面,卧着个煎蛋,还有一碗不知什么做的汤。“这不是汤。“安声纠正,“这是奶茶,用糖炒茶叶,再加羊奶煮制而成。”左时珩颔首,又问那碗面有没有什么说法。安声则拉他过来坐下,将筷子塞入他手中,笑道:“自然也有,这是特意下的长寿面,祝我夫君二十岁生辰长乐。”左时珩愣神片刻,才想起,原来今日是自己生辰。此前他从未过过生辰。
在他们那儿,只有逢十才会给孩子庆生,但他十岁那年黄河泛滥,洪水滔天,他的家被泥沙冲毁掩埋,父母也葬身在那场大灾中。他视线落于眼前这碗长寿面上,不禁动容,大大吃了一口。安声从后面轻轻抱他,柔声道:“左时珩生日快乐,长命百岁。”安声的心思不止于此,吃完面依旧不许他出门,将他的笔墨纸砚搬来,让他写字解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