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表亲
赵绥宁生辰当天。郁净之早早起了床,开始布置他和赵绥宁的小家,一直弄到下午。但是赵绥宁对此并不是很在意,生辰什么的,她和郁净之两个人过,也没太大意思,还不如好好吃顿饭。
毕竞她有十二年没过了。也不差今年。
“阿濯,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过生辰。“她走到郁净之身边,自然地抓住他装点红纱帘的手,摇头劝阻。
谁知郁净之动作不停,反而顺手把一件红艳艳的襦裙贴在她身上,来回比划,笑道:“谁说是给你过的。今天我生辰,你都不知道。”赵绥宁顿时闭了嘴。完,她都不知道郁净之今天过生辰。希望郁净之不要因此难过。她决定及时补过:“我以后都会记住的,阿濯。我来帮你一起装饰吧。”
“不用你来。你试试衣裳,穿给我看看合不合适。"郁净之并未因为她不记得他的生辰存了怨怼,他都习惯了,不过赵绥宁的“改错”态度良好,也让他添了几分满足。
她接过衣裳,摸着手感柔软,刺绣精美,是金线织就的迎春花。不像是这里能买到的。她说:“阿濯,你上次买的衣服够穿。不过,谢谢你,我很喜欢。”“喜欢就好。“郁净之趁机牵着赵绥宁的手,“是真的喜欢吗,还是客套。宁娘,这件可不是我去买的,是我亲手做的。”“亲手做的?“赵绥宁诧异,“这段日子吗?”“嗯。夜里你睡了,我就去隔壁房间做,想给你裁身新衣穿。”闻言,她脑中也多了些画面。日日夜里,待她睡后,郁净之蹑手蹑脚地抱着针线盒子还有缎子到隔壁,挑着蜡烛,绣到很晚。又是喜欢又是好笑。
她努力挂住上扬的嘴角,上前轻轻抱住郁净之的腰,说:“阿濯,你手好巧,我穿过最好的衣服都没你做的好,又漂亮又舒适,我实在想不出举世间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样完美的衣裳了。”
一番话顿时让郁净之喜笑颜开,得意得五官都要飞到天上了,纵使如此,他松开了赵绥宁的手,催促她赶紧去换衣服:“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就说这些好话哄我罢了。不过我确实受用,宁娘,不许再说与旁人听了。”他不是心血来潮给赵绥宁做的新衣裳,早在新婚当晚,他听着赵绥宁说那嫁衣太宽大,心中存了悔意,怨自己给赵绥宁穿去年的嫁衣还不知她清瘦许多。自那以后,他便计划着一定要重新做件合身的、比之前还要精美柔软的给她。如今看她喜欢,还愿意说些甜言蜜语哄他开心,他心里也跟抹了蜜一样。心旷神怡。
郁净之忍不住想,他给赵绥宁绣了外衣,来日还可以给她绣些更私密的。他想亲手给她绣很多很多东西,让她穿得舒适,更重要的是,让她的身上全都是他的气味他的心意,让她无时无刻不念着他的好。如果可以,他也想给她做小衣。
他悄悄看着赵绥宁坦然的侧脸,耳尖爬上血红的烫意。于是他说:“快去穿,别糟践我的手艺。”
赵绥宁拗不过,只能走到里间换上这红艳的襦裙。意料之外的合身。她穿好走出来,看得郁净之脖子也红一片。她只觉衣物上有一股奇异的香,黏黏糊粘的,像极了郁净之身上的甜腻桂花香。这下她也被这股幽然香气包围住。郁净之拉着她坐到竹椅上,又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我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不知道郁净之又要做什么好玩的,她点头,期待地说:“好。”之后一阵错落的脚步声,她猜到是有人来了,三四个人的样子。“阿濯?"她不确定地询问。
郁净之俯身,低头凑在她左侧,同她咬耳朵:“宁娘,且听着。”“来者何人?"郁净之忍着羞耻说出这种尴尬的话,“报上名!”她听得也莫名生了尴尬,手指头绞在一起,心想下次不要陪郁净之玩这种容易出丑的游戏了。
话音刚落,清脆的童声响起:“郁郎君,我是阿宁姐姐的妹妹,特来祝贺阿宁姐姐十九大寿!”
接着一个稍高傲的童声,尾音扬起:“郁郎君,我是阿宁姐姐的妹夫,和我女人一起恭祝姐姐大寿!”
赵绥宁忍俊不禁。
“郁郎君,我是阿宁的姐姐,从外面马不停蹄赶回来给阿宁过十九岁生辰。"大大方方语气轻快的声音。
……郁郎君,我是阿宁的哥哥,来给阿宁过生辰。”这位的语调就显得抑扬顿挫、咬牙切齿。
赵绥宁眼泪花都要笑出来。
郁净之这才松了手,让赵绥宁能看清眼前的人。其实她早听了出来,先说话的小女孩是小宝,那个自称小宝夫婿的是郁佩,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是首花姐,听起来特别有意思的是师兄。
五个人站着,她一个人坐着,听那字正腔圆的贺寿词,竞觉得没什么不好。好像她也没那么排斥过生辰了。旁的不说,郁净之可真神奇,居然能把师兄拉来演这种末流喜剧,太有意思了。
见状,她也站起来,朝大家鞠躬道:“谢谢各位亲朋,我赵绥宁十九岁生辰圆满了。”
郁净之扯她衣袖,说:“宁娘,我还没报名呢!”她好笑地配合他:“你是何人,也报上名来。”“赵姑娘,我是阿宁最喜欢的相公,要给阿宁过最快乐的生辰!“郁净之眼中光亮迸发。
“赵姑娘允了,阿宁的相公。“她眯眼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