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爱惜
两人一狗团团围坐在四方桌上。赵绥宁和郁净之靠在一起坐着，小白独自占一个位置，坐在郁净之手边方便他照顾。赵绥宁本想着一人做一边的，可郁净之不满，还拿出一套"人家夫妻都是牵着手吃饭"的理论来。于是两个人只能各退一步，坐在一条长长的板凳上。
想着很简单，真坐在一起了倒是诸多不便。赵绥宁想吃肘子肉，右手持着筷子去挑,总会碰到郁净之的左手，旁人倒没什么，只是郁净之这厮就像装了什么奇怪启动机关一样。碰一下喊她一下，碰越多喊得越黏糊，到最后两个人又缠一块了。
她总觉得若再放任下去，今天这饭是吃不了了，于是她严肃道：“阿濯，乖乖吃饭。"正色的样子倒像个大家长。
“乖乖吃饭？"郁净之提着筷子，挑了几粒米送入口中，咀嚼两下，歪头，双颊鼓着，“吃了。我是不是很乖呀，宁娘？"说完眼睛还眨眨，睫毛扇动，一副想要夸奖的样子。
“再这样不许吃饭了。"她放下筷子，想拍桌子展示自己的威严，说完又觉得后气不足，毕竞碗是郁净之洗好放着的，菜是郁净之做好端过来的，就连赵绥宁这个人，都是郁净之哄好哄开心了的。
郁净之也放下筷子，将赵绥宁面前那盘肘子肉端起，放到小白面前，说：“小白，你娘不想吃饭了，你吃吧。”
她眼见着飘着香气的肘子飞走，顿时所有浑忘了，站起身押着腰胳膊伸得向前，挽留道：“阿濯，你知道，我平日里是最喜欢你的，我怎么可能说你不乖呢。”
“和你一起吃饭，我的食欲都多了不少。还有，这肘子小白可不能吃，吃太多它会撑的。“赵绥宁的眼睛钉在肘子上，嘴巴喋喋不休说着。郁净之眼睫弯弯，眉眼完全舒展开，轻笑道：“这样呀？我就知道阿宁喜欢我，最喜欢我。”
“嗯嗯当然。"她点头敷衍。
一伸一提间，宽大的衣袖反倒束缚了手脚。她大马金刀把袖子卷起来，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臂，把盘子端回来。坐下来的时候，嘴角还得意挂着。却丝毫没发觉，上午被大蛇咬到的两个黑漆漆的孔洞赫然展露，伴着尚未凝固的血迹，形状恐怖。
郁净之瞥眼瞧她，本是为着她那副洋洋自得的小模样乐呵，可那孔洞大了些，在白皙的皮肤上很难不显眼。他看了个分明。“阿濯，晚上我还想吃肘子。"她就着米饭大快朵颐，许起愿望来，也没注意到郁净之的神情不对了。
“好呀。“郁净之没有动筷，转而支着下巴撑在桌上，“晚上还想吃什么？”“醋鱼。”
“明天想吃什么？”
“辣炒牛肉。”
“上午干什么去了？”
“抓蛇。”
等等。不对。赵绥宁生硬地把炖烂的肘子肉咽下喉咙，脑子转过弯来：“阿濯，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好奇呀。阿宁在哪里，做了什么，不能与我说吗？"他侧脸，依旧是轻柔的语气，满脸和蔼，十分亲人。就是演得太过，反倒显得空洞，“饿很久了，快吃吧。”
赵绥宁试探着捡了一筷子白菜来，再伴一口米饭吃进嘴巴，机械性地咀嚼。郁净之的视线浓烈热切，从她伸筷子，到缩回来，再到吃进去，再到咽下去，他一直盯着瞧，片刻不落。
顶着这样的视线，她实在没了太大的胃口，只能仓促把菜吃了迅速解决完米饭，说：“"吃好了。”
“嗯，好。"郁净之温柔地接过她的碗筷，放到一边，在赵绥宁起身的时候按住她，接着托起她的手臂，问，“宁娘，阿濯想知道，这里是被什么东西咬了？“说的时候，他还在那两个孔洞附近摩挲着，弄得赵绥宁发痒。“咳。“赵绥宁被呛住，嘴巴嗫嚅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只能搪塞道，“小宝家的弟弟顽皮，咬的。”
对不住了，小弟。对不住，小宝，钟婶，钟叔。她在心中忏悔，她还是下意识撒了谎，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郁净之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所以她是不得已的。这么想，她才宽慰些许。
“人咬的。"郁净之轻嗤，松了握着赵绥宁小臂的手，捋起衣袖上去，递到赵绥宁面前，“你咬一个，我看看。”
“小孩牙尖，磨出来的。他以为我是他娘，抓着我手要喝奶。“她圆了谎。“我看你的牙倒是比小孩尖，嘴巴也利落。”“阿濯，你别生气。"听着郁净之话里话外的讽刺意味，她还是不忍心，她想哄哄郁净之，就张了嘴巴，用牙齿抵着他的皮肉，浅浅咬出个印子来，又轻又快。
一个完整的牙印，浅浅浮在郁净之手臂上。她把自己手臂上有小时候郁净之咬过牙印的地方凑过去，靠在一处，露着牙齿笑：“阿濯，你给我咬，我也给你咬，我们便是一对了。”“牙印是一对，人也是一对。”
赵绥宁虽然笨，但在哄人这方面，出奇地有天赋，她最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了。
郁净之总是在她耳边缠着要她说“最好“最喜欢”相公”，她便猜着，郁净之喜欢和她有关系的身份。
“哼。"他不自然地扭头，缓了一会儿，再转回来用手捂住赵绥宁的唇，不让她说那些哄人的话，终归是气愤压过了喜悦，“一对儿？”“这哪里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