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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良缘(1 / 9)

第29章毁良缘

晏浩初一路策马狂奔回行宫时,府衙新改的叛党名册竞也同时递了回来。敬思殿中羽林卫山呼万岁,几名心腹公卿皆已候在暖厅,等着遴选与鞑靼最后一战的人选。

他端身于御座,兀自细细翻看着新的叛党名册,任由下方绯袍玉带的两派辩驳攻讦。

都是为新朝拼杀出力过的,攻讦很快演变成了骂战。“鞑靼新汗是朕亲舅,况且段后余孽入了北境,此战躲不过。“他难得专断了一回,堂下立刻噤声。“徐老旧伤未愈,此战就由朕挂帅,徐三和九弟一同挂副帅。”

徐敬福压下狂喜,上前一步抱拳:“大王重托,臣定誓死追随!”徐二扫了眼这位庶弟,因着一早来时父亲早有嘱托,拦下了几名主战派的下属,看着内监总管盖下玺印,适时结束了这场争论。臣子们依次告退,晏浩初突然叫住徐二。

卸去一身威仪,他快步走下御座,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般,迟疑着露出个有些憨直的笑:“二郎,四妹妹上回说要与我贺生辰的,她今日可有提过?此番朕确是有意提携三郎,唉,本也是徐老的意思,就怕她要置气。”他本就生得过分明艳,此刻目中一汪柔情,似能消融冰雪。徐敬宗却是心中一个咯噔,见左右无人,他思量再三硬着头皮道出实情:“妙真那臭丫头,都叫我宠成混世魔王了。前日口角竞动手砸破了秋姨娘的头!这几日也不晓得又躲哪儿藏清净去了。臣原怕大王分心,现今既然说了出来,还请大王帮着寻寻,免得老头子先寻着要动家法。”徐家六个子女里,唯徐二和四妹徐妙真是原配嫡出。外头都说徐老将军宠幸秋姨娘,活生生气死原配。早年晏浩初在大营跟着老将军时,也是同他二人最为亲厚。

那时他就看出徐二文武皆备,是徐坚四子中最有可能接班的,故而私底下也将徐四娘定作自己将来的正妃。

奈何这徐四娘却是个怪胎,把骑射功夫练了个一流,女红针带是打死不碰,越长大越养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儿时晏浩初还能拿糖葫芦哄着她跟着,一懂事起来发觉他和徐三、秋姨娘也处得极好时,便认定他是个首鼠两端的小人,见面常拿眼斜他。

可没人将她一个女娘的心思当真。新朝定了,新君也满了二十,众人理所当然地早把她当了将来的国母。

所以这次徐四娘砸破庶母的头不假,实则就是逃婚去了。有一同长大的情分,徐敬宗也不怕把这事挑明。可也毕竞已为君臣,他说完了,还是心下不定,有些踌躇着去看对方。晏浩初刚要扮出苦闷伤情来,只听廊外内监总管玄诚焦迫高喊:“大王议事还未毕,九殿下不可!"就见一人赤红着眼疾风一样席卷而来,不由分说地就是当着几个重臣的面,上前朝晏浩初的面门就是一拳。“六哥!大皇兄究竞在何处!"晏希衍怒发冲冠,掌心都捏出了血,“你还是人吗?便是母后有再多罪过,长兄也罪不至死啊。他若真不留情,你我早死八百回了!”

动情处,他一掌挥开来劝和的徐二,见晏浩初唇角淌血却只冷眼看自己的模样,愈发气急,竞哽着声揪住对方袍领,贴紧过去:“六哥,我也不算你一母同胞。哪天你猜忌了,什么时候把我也一刀宰了吧?这天下,你跟徐家一齐分生就是!”

闻者悚然,气氛异常沉重尴尬。

少年叫嚣着,见徐二和玄诚都被挥退了,终松开手狠狠抹泪。晏浩初轻轻擦去脸上的血,无声哼笑了下,见自己唯一能放权重用的九弟如此,遂用一种要吃人的冷漠目光盯着他发顶。他心底又新结了一层孤寒,算着廊外人退到差不多还能听到的距离时,才重重深叹一口气,展臂把人压进怀中:“大皇兄谋逆逼宫,断送淮北多少土地,叫天下多少生民涂炭,不杀他朝局难稳。可是九弟啊,他少时的活命之恩,你忘不了,难道偏朕忘了吗?许多事,明里暗里自可不同….”廊外,徐敬宗耳力过人。即便只听了几句零碎,他也已能断定大皇子晏载营得了条活路。也不知为何,他虽不认同,觉着这事忌讳,但莫名的,心里有根弦却松了,步子也轻快起来。

深夜,整备完将帅人选和粮草路线,晏浩初才回到行宫。他斥退随从,独自一人爬上荒败废弃多年的七层佛塔。夜风冷得刺骨,远处整座会稽城起伏着向西延伸着。只短短月余,商贸已经复兴,那些酒肆客店波头歌楼,零星灯火次第叠展,同头顶的漫天星辰辉映,远望一片生机。他只尤嫌不够,一个鹞子翻身竞是直接跃上了塔顶。碎瓦残雪,塔顶还积了腐烂经年的苔泥,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坠下去。高大的身影在冷月下缩成黑憧憧的一团,勉强靠在塔尖边。从袖里半张冷硬的饼子,三两口吃了。

今日是他廿岁整的生辰,他出神地看着脚下城池,目光悠长。一晃过了二月,江南的雪消融殆尽,料峭春寒里迸发出绿意生机。朝廷在河西突袭鞑靼王帐,破敌骑兵箭阵,大胜而归。汗王阿鲁台求和,送归段氏余部,割让数座边关重镇、战马万匹、皮草土产不计其数。大梁复国号帝号,与鞑靼立百年之和盟,歃血为兄弟之国。这场战争结束得很快,朝廷的风向一转,不仅没有对阿鲁台穷追不舍,反倒一口气连开了十余处边贸。甚至还在辽东辟了口岸,约定大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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