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祭祀之前,破开这里。否则,不止我们,越西楼、江念昔…所有人都得死。”这下轮到柳归雁沉默。
理智告诉她,江淮清说得对,时间紧迫;
可同样理智也告诉她,硬撼那石门是死路一条。“一定有别的办法……”
她喃喃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也开始仔细搜索这片被幽绿磷光照亮的死亡空间。
既然修造者留下了光,或许……也留下了别的什么?或者,有他们还没发现的弱点?
她的目光掠过光滑的石壁,掠过漂浮的污物,最终落在了水面之下,靠近墙根的地方一一
那里水流似乎有些异样的波动,不像其他地方那么死寂。“江淮清……
她招招手,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看那里,墙根下面,水的颜色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江淮清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目望去。
头顶的幽绿磷光勉强能照到的水下一尺处。靠近一侧墙壁根部的浑浊冷水中,隐约可以瞧见一小片区域,颜色似乎更深沉,且正随着水波微微荡漾,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不同于石壁的粗糙质感。一一不像是一整块严丝合缝的巨石。
“我下去看看。”
江淮清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水下视线极差,他只能用手去触摸。
指尖触及的不再是光滑的石壁,或是密实的砌缝,而是一种颗粒感明显的粗糙东西,像是…夯士?或者没有抹灰浆的砖石接缝?他心中一动,用力在那些粗糙处抠挖。
石墙常年被水浸泡,一些填充物早已松散。他抠下几块软烂的泥灰,指尖便碰到了后面更加松动的硬物,似乎还有缝隙!他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眼中燃起一丝兴奋的火苗,“下面墙根有松动!不是整体的石头,像是后来修补过,或者原本就不如其他地方结实。”柳归雁精神一振,“那能弄开吗?”
“不好说。”
江淮清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知道有多厚,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但这已经是唯一的希望,得赶紧利用它做点什么。”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体温的流失,和体力的衰退。寒冷和疲惫如同附骨之蛆,柳归雁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江淮清注意到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逐渐涣散的眼神,心中一紧,再次仰头观察四周,忽然想起刚才攀爬时,似乎在另一面墙壁的类似高度,也隐约看到水面下有一点不自然的凸起。
他连忙再次扎入水中,强撑着游过去,潜入水下摸索。果然在另一侧墙根离水面大约半尺的地方,发现另外一块被水流冲刷得略显圆润的石头凸起,大小和高度,刚好能让人坐上去,而头部还能勉强露出水面这很可能是当初修建时的瑕疵,亦或是被之前不知哪位囚徒长期磨蹭所致。在这只能站立等死的水牢里,这样一个可以暂时坐着休息的"宝座”。这简直是救命稻草!
他赶忙浮上来,朝柳归雁喊:“这边!”
拉着她过去,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上那块凸起。水面大概到她锁骨下方,虽然依旧冰冷难当,但至少节省了站立所需的大部分体力,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柳归雁疲惫地靠在水冷的石壁上,微微喘息。然而也就在她稍微放松身体,调整坐姿的瞬间,“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令人心头一跳的声响,从她臀部下方的砖石传来。她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江淮清也听到了,示意她慢慢起身,自己则再次潜入水下,仔细检查那块凸起及其周边。
一一这块凸起和墙体也并非完全一体,而是几块垒砌的砖石,因为水泡和压力,向外略微鼓胀拱起形成的。柳归雁刚才一坐,似乎让本就松动的结构更加岌岌可危。
他心中一动,手指用力扣进砖石之间的缝隙,尝试晃动。松的!
虽然幅度很小,但他能感觉到,这几块砖石与后面墙体之间的联系并不牢固。
且当他贴近墙壁去听时,隔着砖石和水流,能听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汩汩”流动声,从墙体的更深处传来。
不是水牢里死水的波动,而是更有活力、更持续的流水声!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他猛地浮出水面,脸上混合着冷水也浇不灭的激动与决绝,“这后面有水道!听声音像是活水!这水牢很有可能就建在渭水的某条支流,或者旧河道边上。这些老砖墙年久失修,又被水长期浸泡冲刷,根基不稳。我们如果能从这里拆开一个口子,让外面的水流灌进来……
“你疯了?!”
柳归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惊骇地打断他,“让外面的水灌进来?这水牢可是密封的。水灌满了,我们一样得淹死!而且万一引起塌方……”“富贵险中求!绝处才能逢生!”
江淮清的眼睛在幽绿磷光下亮得骇人,“这水牢建在地下,密封是因为有顶。但如果墙破了,大量的水涌进来,内部压力剧增,最先承受不住的可能不是我们,而是这个已经年代久远、又并非浑然一体的石室结构,尤其是顶部那个封门的石板,它可能是后来加装的,与旧石室的连接未必无懈可击。大水冲击之下,说不定能将它冲开,或者连带引起周围结构松动,给我们创造机会。就算冲不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