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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2 / 4)

,不由猛地逼近,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卫昭!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仗着那时有人……替你开口求情!倘若真刀真枪分个生死,你以为你能站着离开那条船?!”他刻意模糊了柳归雁的存在,将那迫使他退走的警告,扭曲为一种不光彩的依仗,盯着越西楼的眼仿佛能冻结火焰,“如今整个长安都在捉你这'余孽',你不逃命,反倒摸来此处?怎么,是穷途末路,饥不择食,连这位曾经避如蛇蝎的′旧识′屋檐,也想钻进来躲一躲风雨了?”他有意将”旧识"两字咬得极重,目光扫向窗外柳知意的影子,恶意昭然。越西楼目光如寒潭深水,平静地望着对方,“本王为何会来此处,临淄王殿下心知肚明。倒是殿下你,对柳二姑娘的动向竞这般关切。自身如鼠藏穴之际,犹惦念她是否′旧情难忘',这份用心,倒让本王刮目相看。”江淮清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不必在此含沙射影。我与她,并无瓜葛。”

越西楼眉梢微挑,眼中锐光一闪,“既非旧情难忘,那便是殿下手中,握有她的把柄了。"略作停顿,他眯起眼,声音清晰如冰刃破空,“你将她的身世告诉她了?”

江淮清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反驳。一一显然是默认了。

越西楼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弧度,“看来本王猜中了。你果然是把她生父乃沈平康之事告诉她了。”

江淮清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掩不住的讶色,但很快被深沉的黑潮吞没,“你是如何知晓的?沈平康告诉你的?”

“他?”

越西楼唇角掠过一丝讥讽的弧度,“沈平康毕生执念,唯武学至高与江湖权柄,恐怕至死都不会分神去想,自己竟在汲汲营营的权谋路上,还曾无意间遗落了这样一滴血脉在长安。”

江淮清扬了扬眉,双手环抱胸前,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倚在墙边,朝越西楼略略抬了抬下颌,一副“愿闻其详"的懒散模样。越西楼唇角掠过一丝讥讽的弧度。

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仿佛在夜色中展开一幅尘封多年的画卷,染着尘灰与血渍一一

“崔雍容生于清河高门,长于锦绣丛中,心气养得极高,眼界却终究困于那四方宅院。当年,承华长公主下嫁沈砚,一段挣脱桎梏、震动朝野的传奇,犹如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想必也曾搅乱过不少深闺静水。她心生羡慕,向往那等超脱门第、快意恩仇的′风骨,却错将水月镜花,当作了触手可及的真实。

“这本是无望之念,孰料风云骤变。巫蛊案发,天倾地覆。崔家急需一柄见不得光、却又锋利无比的刀,替他们斩断所有可能泄密的线索;而沈平康正港求攀附权贵,好借朝廷雷霆之势,助他一统江湖。于是他们就这般在崔家那深不见底的阴影相遇了。

“这个中细节,本王虽非亲见,却不难想见其中的干柴烈火。或许当时,沈平康真的动了真情吧,可他到底不是沈砚。或许有几分相似的皮相风度,骨子里却只有冰冷的权衡,和对权柄无止境的贪婪。这段始于对他人传奇拙劣效仿的孽缘,最终只结出一枚苦涩难咽的恶果,以及……”他冷声一嗤,像是为这段唏嘘往事钉下最讥诮的注脚:“一桩令清河崔氏蒙羞数十载、恨不能从族谱上彻底剜去的隐秘丑闻。讽刺的是,这丑闻结出的果实’,如今却成了你掌中的把柄,逼得柳知意即便自身难保,仍要忍着蚀骨恶心,为你腾出这方藏身之穴。”

烛火猛地一跳,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炸开一簇冰冷而锐利的光,毒针一般,牢牢钉在江淮清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漠然的外壳,刺探其下所有晦暗的盘算。

然而江淮清脸上却不见半分波澜,只缓缓扯开一抹了然而冰冷的笑意,声音冷漠得近乎残酷,“为情所困者,自取其辱,何足怜悯?”“那殿下如今,可也算是′为情所困之人吗?”越西楼嘴角噙着一丝极淡却锐利如刃的弧度,向前略倾了半步,昏黄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莫测的阴影,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冰棱坠地,“殿下今夜费尽周折将本王'请′到这隐秘之地,总不至于是为了共赏这段陈年风月,闲话家常吧?″

“自然不是。”

江淮清直起身,肩背线条在昏暗中绷紧,方才那副懒散看客的姿态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锐利。“如今这长安,天罗地网已为你我二人张开,卫兄可想好要如何破局?”越西楼眉尖几不可察地一跳,目光深邃地审视着对方,“殿下此言……是打算与本王′合作?”

“合作?”

江淮清扯了扯嘴角,下颌微昂,那股浸入骨子里的傲气即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也未曾折损半分,“合作谈不上。不过是眼下,你我恰巧都成了燕王砧板上的肉,各自手里又都攥着点对方可能需要的东西。难道卫兄就敢说,你不需要我手里的′消息',又或者说……钥匙?”

越西楼耸了下肩,姿态闲适,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那么殿下此刻,又能为本王提供何等′消息'?是崔家的软肋,还是……燕王的命门?”“都不是。”

江淮清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掷出一个名字,“是卫曜的。”空气陡然凝固,仿佛连烛焰都被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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