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欲说还休(2 / 3)

总觉得这个吻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只觉除了惯有的占有欲,还莫名多了一股……酸意?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仍有些不稳。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寸的距离,她能清楚地看见他乌沉得双眼翻涌的情绪。“他倒是周到……

越西楼轻吮着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什么,“连你住哪间屋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柳归雁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下意识脱口:“兰若哥哥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接下去。

沈如琢于她而言,确是特别的存在。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在她失去父母后的那些年里,他是少数真心待她好的人。可这份好,从来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照拂,从未逾矩。

“兰若哥哥?“越西楼重复咂摸着这四个字,嘴角凉凉勾起,“叫得倒是亲热。”

“越西楼!“柳归雁有些恼了,“你明知不是那样。”“我知道什么?"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却还在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我只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个兄长该有的。”柳归雁心头一紧。

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可如今被越西楼这么一点破,某些一直被她忽略的细节忽然就清晰起来,那偶尔落在她身上过长的目光,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用心的关照,还有今日在码头,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本能地眨了眨眼,眸底掠过一丝纷乱,察觉他仍在看她,又别开脸道:“我与他自小相识,情分自然不同,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声音却还是低了下去。

“簌簌”颤动的乌睫,像是落在花间的蝴蝶,贴心地将花朵不愿对外透露的心事悄然遮掩。

越西楼沉默地看着,心里像浸在酸涩的卤水里,又胀又闷。他自然知道不该与沈如琢比。

即便如今他与她已有肌肤之亲,是世间最亲密的人;即便他们历经生死,甚至口头许过姻缘,可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强求来的。她肯这样跟着他,也只是在报恩罢了。

倘若能让她重新选择,她定会义无反顾地奔向沈如琢,绝对不会看他一眼。很想问她,上次在离人岛上,她说过会给他提亲之事的答复,却又不敢问出口。

唯恐她还要搪塞;

更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他阖眼轻叹,重新抵上她的额,带着认命般的妥协,低声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痛快。”

这话说得太直白,反倒让柳归雁不知如何回应。望着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此刻清晰映着自己的影子,心忽然软了。“你有什么可不痛快的。“她小声嘟囔,“该不痛快的是我才对。莫名其妙就被你…这样那样,还得应付你这些阴阳怪气的话,烦死了。”越西楼低笑一声,那笑意从胸膛震出,带着愉悦的共鸣。“我怎样了?"他故意问,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揉捏那柔软的耳肉,“这样?还是那样?”

柳归雁耳根瞬间红了,想推开他,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力。“你尔……”

她的话又被一个吻截断。

这次的吻温柔许多,缠绵而缱绻,像在安抚,又像在补偿。柳归雁渐渐放松下来,攀着他衣袖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脖颈。两人在门边相拥,午后的阳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柳归雁猛地惊醒,想退开,越西楼却将她搂得更紧,直到那脚步声经过门前、渐行渐远,才缓缓松开。

“是折竹。"他在她耳边低语,“送热水来的。”果然,片刻后隔壁净房传来隐约水声。

柳归雁的脸更红了。

刚才若是折竹直接推门进来…她简直不敢想。“怕什么。“越西楼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整个琉璃岛如今都是沈如琢的,你以为我们的事瞒得住谁?”这话倒是提醒了柳归雁。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随越西楼同住一院,在旁人眼中意味着什么。

“我……还是该去自己的屋子。”

她说着就要转身,却被越西楼拉回。

“晚了。“他眼里带着笑意,也有不容置喙的坚持,“从你踏进这院子起,所有人便都知道了。”

柳归雁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她知道他说得对。沈如琢那样通透的人,岂会看不出来?方才在院门前,他那声叹息,那句“王爷心中有分寸便好”,分明已是一种默许一一一种将她的未来,交到越西楼手中的默许。她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羞涩的慌乱,像在婚礼上,被家人亲手交到对方手中。“在想什么?"越西楼轻轻碰了碰她的额。柳归雁收回思绪,摇摇头,将脸埋进他胸前,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药膏的草木香,让她莫名安心。

“没想什么。"她闷声道,“只是觉得…好像许多事都不一样了。”越西楼没有说话,只静静抱着她。

窗外竹影摇曳,沙沙声不绝,远处隐约传来海浪声,那是琉璃岛永恒的伴奏。

良久,他才开口:“变也好,不变也罢,你只需记得一件事。”“什么?”

“你是我的人。“他说得斩钉截铁,“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谁也改不了。”

柳归雁抬起头看他。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