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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琢(2 / 2)

信截不住他。”话锋一转,声音忽而变得有些古怪,眼神悠悠睨着她,似笑非笑,似是想从她平静神色中挖出点什么来,“况且,琉璃岛上还有′别人'在等着咱们,怎么说都得过去一趟。”

柳归雁被他盯得莫名其妙,歪了歪脑袋,问:“谁在等我们?”越西楼却冷哼一声,别开脸望向漆黑海面,不再言语。柳归雁愈发惘然,几番思索仍不得要领。

直到三日后,船只于琉璃岛码头靠岸,晨雾初散,她踏上栈桥,望见那个立在熹微晨光中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公子。

海风掠过码头,吹得他衣袂飘拂,身形清瘦得仿佛能被这微咸的风带走。面色是一种少见天日的净白,眉眼温润,不见丝毫棱角,周身全然没有习武之人的精气与力道,只余一派书卷浸染出的宁静。可他身后却齐整肃立着一排气息内敛的武林高手。个个垂首静默,姿态恭敬至极,连衣角拂动的幅度都带着克制的收敛。仿佛他不开口,这清晨的光、流动的风、乃至他身后那些足以叱咤一方的人物,就永远沉浸在一种屏息般的寂静之中,不敢有分毫妄动。一-正是“挽棠舟"外楼少主,柳归雁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沈如琢。柳归雁才终于恍然大悟。

这几日某些人别别扭扭、阴阳怪气的模样,究竟是因为什么。真是越怕什么,越撞见什么。

她分明什么也没做,心底却无端端地发虚,倒像真给越西楼蒙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似的。

四下里的空气也悄然凝住了。

燕绥垂着眼,指尖反复摩挲鼻梁,仿佛那里突然生出什么值得钻研的纹路。江少微仰着颈,目光粘在天边某片云上,好似忽然参透了琉璃岛上的风云玄机。

柳归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着裙上绦带,绕紧,又松开,喉间却挤不出半个字。

一片欲盖弥彰的寂静里,只有桑竹仍旧浑然未觉,笑呵呵地大步上前,冲着沈如琢朗声打招呼:“沈少主好久不见!瞧您这气色透亮,近来怕是休养得宜?”

沈如琢微微一笑,朝她颔首道:“的确是许久不见,近来事多,难得今日松快些,你倒是老样子,精神得很。”

他转目向越西楼颔首,“见过摄政王殿下,早就听闻殿下治下严明,今日得见,果然风采卓然。”

越西楼掀起眼帘,目光似有若无地在沈如琢面上掠过,唇边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沈少主过誉。本王倒时常听人提起令尊治家有方,教子严明,方养得公子这般……光风霁月。”

他特意在“光风霁月"前顿了一息,语气温雅如常,却教一旁的柳归雁脊背微微一僵。

沈如琢也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一一他与这位表弟虽不算亲厚,但好歹兄弟情分是在的,尤其是六年前巫蛊案发生之后,他们一道并肩奔波,几度踏过生死边缘,为卫家平反,建立起的不止是谋略上的默契,更有基于生死相托的信任。即便当年越西楼重伤初愈、心绪最沉郁黯淡的时日,也从未以这般温和言辞裹挟暗刺相待。

这究竟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江少微与燕绥。

那二人面面相觑,很想提醒他是怎么一回事,觑了眼越西楼的脸色,终也只是悄然垂下视线,兀自端详起码头栈桥上的石砖缝隙。气氛有些微妙,像是被无形的细弦骤然绷紧,每一次呼吸都怕惊动了弦上那无声的颤动。

还是柳归雁先向前迈了半步,含笑接过话头:“沈少主气色确比往日朗润不少。只是近来秋风渐起,早晚寒湿,您还需仔细将养才是。王爷此番南下,怡得了几味珍稀的温补药材。若少主不弃,蛮蛮稍后便差人给您送去。”沈如琢听出她言语间刻意的疏离,微微一愣。想起先前折竹的提醒,他隐约明白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讶然,旋即却化作欣慰,目光在柳归雁与越西楼之间轻轻一转,竟也难得起了几分调侃之趣:“蛮蛮如今是越发懂事了。小时候连自己的屋子都收拾不妥,如今却已能替王爷打理这些琐细。等日后过了门,想必也能将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王爷好福气。”

柳归雁颊上飞红,指尖无措地绞着袖边,含嗔睨他一眼。越西楼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然细看之下,唇角那抹压抑不住的上扬弧度,终究泄露了心事。

沈如琢不由挑了挑眉梢。

难以置信,这个素来最是清冷孤高、不染尘俗的表弟,一朝陷落情网,竟也会露出这般……近乎幼稚的神态。

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别无二致。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敛去笑意,正色道:“诸位替沈某铲除内楼隐患,沈某感激不尽,日后定当图报。诸位连日辛劳,想必已是人困马乏。沈某已命人备好清净院落与热水饭食,供诸位休整。还请随沈某移步,稍作安顿,再议离人岛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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