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起伏越来越急:“没有。”“你看到了。“越西楼骤然压紧她,声低至沉哑,“你自己看看我好了没有。柳归雁陡然失声,双臂紧紧抱住他脖子。
惊涛骇浪,便真是浮木,也快要被拍撞碎了。越西楼肩头绷紧,沉沉喘着气,亲到她耳垂:“怎样?”柳归雁咬着唇,说不出话,只能紧抱着他脖子不放,手上一下拉扯开了他的衣领,他宽直的肩露了出来,被食人藤贯穿的伤口赫然还在肌肤上,虽还有些狰狞,但和最初相比,的确已经好了许多。她不由松了口气,手指划着,又摸到他胸膛上那一处,覆上去,掌心下是他激烈的心跳,终于能开口,轻颤着说:“嗯,好一些…”越西楼低笑:“才是"好一些?”
忽又沉撞。
柳归雁搂紧他,咬着唇伏在他肩头,眼看着他肩头最清晰的那道红痕,身一沉一落,那红痕在眼前一动一动。
许久,蓦然浑身一紧,她难忍地低头,张唇含了上去。越西楼肩头一绷,瞬间如被点燃,双臂一收抱紧她,更加狠了。一个多时辰的凌乱,越西楼使尽花招,他血气方刚,青年体壮,几番刺激,他周身舒爽之余,意犹未尽。然而柳归雁体弱不得力,到后来,她已极为勉强,渐得不到趣味。
越西楼只好休战,抱她去逼室清洗,再出来,天色已完全黑下,碎星如银钉敲进墨色天幕,一弯月牙斜挂檐角,清辉淌过飞翘的鸱吻。柳归雁裹着新换好的中衣,斜斜伏靠在临窗一张简榻上,伸手将一扇严实关着的窗口推开一道细细的缝,漫天星河便霍然撞入她眼中,比长安瞧见的要明亮许多。
她不自觉便有些看呆。
越西楼将一碗小米粥放在榻边的小案上,人挨着柳归雁坐下,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再不想吃晚饭,好歹也喝点粥,否则夜里饿了,都没东西吃。”
边说边重新端起那碗小米粥,舀着汤匙,一口一口温柔地喂她喝下。吃饱喝足后的男人,脸色明显比刚回来的时候要缓和许多,眼里也终于有了些许笑意,“好哄”和“乖巧"二字,几乎就刻在他脸上。柳归雁由不得嗤之以鼻,“王爷这脸变得,莫不是去蜀中专门修习过?”越西楼笑了笑,想起她适才软在自己身上的模样,那般依赖,那般绵软,他根本松不开手,直到最后快要释放的那刻,才靠着理智,强迫自己离开一一虽然很想让她给他生一个孩子,可眼下两人还没有任何名分上的关系,他还不能如此放肆。
也不知他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越西楼笑容淡下几分。
一碗小米粥很快见底,越西楼将空碗放回桌上,拿帕子帮柳归雁擦去嘴边的粥渍。
柳归雁仰着脑袋,乖乖让他帮忙,眸光时不时瞟他两眼,又匆匆垂下。“有话就说,不然就永远别说了。”
越西楼道,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敢在她开口前,截断她的话,“如果是要劝我同意你去做什么楼主夫人,你就省省吧。除非我死,否则哪怕只是一个虚名,也绝对不可能。”
柳归雁”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聪明,不然真的可能交不到朋友。垂眼叹了口气,她从他怀里正坐起身,认认真真道:“可是现在除了这条路,你还有其他办法吗?与外界联系的渠道被寸草堂完全把控,江世子和桑竹投到现在,也一点消息都探不出来,你也一直寻不到解百愁的踪迹,再这么下去,别说是联系上燕指挥使,让他上岛助咱们一臂之力,便是咱们自己,待久了只怕也没办法再从岛上离开。”
越西楼别开脸,“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自会处理好,用不着你费心。”“如何不用我费心?我不是也在这座离人岛上?”柳归雁反问,说着,又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将他的脸掰回来,和自己面对面,“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不想我去冒险。可是我也会担心你的安危,害怕你会受伤。早在上岛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拖累你的。倘若这个时候,你还要我一直躲在你身后,哪怕最后你真的侥幸寻到了解百愁,我心里也会自责的。哪怕只是为了让我高兴,你也不要再反对了,好不好?”说着,她微微垂下眼,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上投落一层暗影,隐隐又泛起一抹水一般的红,和她的声音一样轻轻软软一一“我答应你,等这次离人岛之事了结,我便答复你上次的提亲,如何?”越西楼心尖一颤,像住进了一面擂动的鼓。莫大的欢喜如潮水般向他涌来,间或又伴着丝丝缕缕的酸,像咬破蜜渍梅子时,猝不及防碰到的那枚坚硬的核。
她果然还是她啊。
永远知道怎么拿捏他。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神,那缕滑落颊边的碎发,甚至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都精准地叩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处。即便知道这只是她的权宜之计,等真到了事情了结的那天,她大约也给不出他想要的回答。她眼底始终隔着层雾,那是他前世一辈子未散的月光,也是一辈子未跨过的银河。
烛花“啪"地爆了一声。
越西楼望着她被火光柔化的轮廓,忽然极轻地笑了。笑意里带着自嘲的苦,却也浸着认命的甜。
可他偏就是这般无用。
只要她肯对他好,哪怕只是虚假的伪装,是裹着糖霜的算计,是浮在温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