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陪着自己。一起熬夜打游戏,熬夜补番。现在他还能赖在房间里补觉,但是樂却还要去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明天就是约好的记者会了,要回归正常的生活了,虽然还有许多事没有想清楚。 低头鞠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把脸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抬头时卫生间的门口多了一个人,倚着门框看着他。 还没有清洗的剃须刀还晾在洗面台上,两天肆意生长的胡茬被刮干净了,看来记者会的事情是真的。 “起来了?” “回来了?” 两个人看着镜子里的对方,同时出了声,又同时嗯了一声。镜子里的羽生脸上的水刚刚被抹去,湿漉漉的刘海上滴下的水珠又低落到他脸上,衣领也湿了一片。樂从挂杆上抽了一条毛巾搭在他头上,给他擦刚刚粗暴洗脸而打湿的头发。 “樂,你今天工作不太顺利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脑袋被罩在毛巾里,羽生结弦看不太清楚樂回答的表情。 “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擦头发的动作有点……粗暴。但是羽生选手不敢说。 “某人没有什么需要坦白的事情吗?” 毛巾被拿开,终于重见光明的羽生选手顶着一头被□□成鸡窝的发型,一脸迷茫地看着樂看似毫无波澜的表情。这个表情,应该是生气了,但是他有什么需要坦白的事情吗? 叹了口气,给他一个提示。 “你明天要开记者会是不是?” 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以为你知道。”脱口而出的回答把樂噎住了。 她想过什么怕她担心之类的荒谬理由,没想到他却如此坦诚。好像在自由滑结束那天,助理就说过,记者会的资料也就明晃晃的放在写字台上,只是樂都没有注意到。 好像一时竟然是自己的错了。 看她愣住的表情有些好笑,羽生结弦捏了捏她的脸,“就因为这个事情吗?” 他的表情轻松,似乎这真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她不这么认为。 樂不喜欢记者,更不喜欢记者会。她从来不看羽生结弦的采访,哪怕是赛后采访也不会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乌泱泱的一群人举着话筒和摄像头怼着他的画面,闪光灯不断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只是想想都让樂觉得窒息。 何况还有带着陷阱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樂是在担心我吗?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记者没有那么可怕的。”仿佛看到了她心里的不安,羽生结弦拍了拍她的头。 “你真的准备好了?” “嗯。” “就算问你是不是要退役?”这话上次他自由滑结束后,她就听到几个记者在议论了。 这次换羽生结弦愣住了。他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思考了半晌,慢慢开口道:“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这两天甚至有在想,我到底还要不要滑冰。去年就有小朋友问我,如果不滑冰我会做什么工作。或许我现在真的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了。” 他看向樂,眼里的苦笑看得人心里发酸。 樂没有接话,她径直走到床边,在床头柜的几个药瓶里找到医生给的止疼药,拿了过来。拉过羽生结弦的手,把药瓶放在他的手里。 “要不要和冰面分手这件事,你要自己去和冰面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