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拉着樂就往结账台去。 陈依依能溜出来的时间不多,塞了一个冰墩墩在樂手里就急急忙忙跑走了,留下樂在原地与手里的冰墩墩大眼瞪小眼。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好几下,是陈依依发来的微信消息。 【依依-xx教室学生:刚刚忘记说了】 【依依-xx教室学生:乐乐老师没休息好吗?今天整个人都呆呆的呢】 【依依-xx教室学生:呆滞jp.】 【依依-xx教室学生:要好好休息呀!】 【依依-xx教室学生:冰墩墩麻烦老师一定带给牛哥啊!能有张照片就好了,没有也没关系!】 消息一条一条地闪出屏幕,上一句的回复还没敲完,下一句就已经冒出来了。重复了两次删除对话框的内容重新输入后,樂彻底放弃秒回这件事,拧开购物袋里的矿泉水,摘下口罩的一个挂耳,仰头喝了几口水。不一会儿,手机似乎恢复了平静,将矿泉水塞回购物袋,低头开始回消息。 想了想回复两个字——好的。 她最近确实没有怎么休息好,刚刚也确实是在发呆。 但是这些都不适合跟依依去解释。 返回酒店的班车时间还没到,樂提着购物袋到休息区的角落里落座,看着玻璃墙外的雪景,思绪一下又飘远了。 自由滑结束的那天傍晚,两人是被医生和营养师的敲门声吵醒,樂揉着睡姿不正而酸痛的脖子,看着羽生结弦接受治疗。等大家都离开,房间恢复安静,羽生结弦才乖乖的开始吃着自己的营养晚餐。刚刚接受过治疗的脚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他吃得平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情绪,准确说,情绪在有人敲门后他就收起来了。 上一次在现场迎接他比赛结束已经是4年前了。 四年前的那个傍晚,羽生结弦也是这样被许多人围绕簇拥着,在人群散去后,他兴奋的拉着她问她想去哪里。江陵的冬夜安静而清冷,呼出的白雾在空气里飘散,羽生结弦在一旁兴奋地讲着上场时多么紧张,后半段的时候已经多么胸有成竹。虽然有那么点吵,但是那快乐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份聒噪也可以忍受。 那年他已经23岁了,却依然像个孩子。比赛前的紧张都写在脸上,夺冠后的快乐和骄傲也一样毫不掩饰地张扬肆意,樂很容易就能分享到他的情绪。 而现在27岁的他,那晚就坐在沙发上,在她身边,安静地,努力地吃饭。 只不过……他会时不时发愣。 这两天一直如此。 写他的花滑笔记时,会抬头看着台灯发愣,然后突然醒来一样,继续低头认真写字。两人一起看新一季的鬼灭之刃,他也经常因为发愣而错过剧情,然后拉着樂问演到哪里了。连打游戏也会发愣,一不小心操纵着角色就跑到了水里险些淹死。就连情节紧张的悬疑剧也无法抓住他的注意力。 看着这样的羽生结弦,樂第一次有些无力。她想过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些自己处理情绪的时间,可是他又总撒娇着说自己脚疼,不让她走。 想到这里,樂忍不住叹了口气,将一旁的冰墩墩拿在手里端详。羽生结弦总是很喜欢吉祥物,她才想来买个冰墩墩,但是又怕引得他想起不开心的事情,本来就在纠结。现在这下可好了…… “明天晚上的发布会能帮我占个位置不?” “就是羽生结弦的新闻发布会啊!” “对对对,是问答会问答会,我说错了。麻烦帮我占个位置。” 坐在后面的记者打电话的声音传过来,几个关键词一下抓住了樂的注意力。 记者会?!!她怎么不知道? 羽生结弦怎么回事? ---- 问题的主人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念叨,还在睡觉。 厚厚的窗帘几乎完美的遮掩住了窗外的阳光,屋内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下午了,依旧睡得香甜。羽生结弦翻了个身,右脚的不适感让他逐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床上摸索一番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22年2月13日15:26 他这两天有点放任自己。没有早起,没有做意象训练,也没有严格的按照营养师的要求吃饭。游戏打到半夜,睡到自然醒,这样的生活过了差不多两天了。 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洒进来,羽生眯了眯眼睛才渐渐适应了光线。 趿拉着拖鞋到卫生间,酒店宽大的洗漱台上,在他的牙刷旁边立着一支紫色的电动牙刷,还有一套女士洗面奶和护肤品。 他这两天有点放任自己了,就算知道樂还有工作要忙,却依旧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