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南溟,支援前锋,便是这清源城,迟早也要拱手让人。”思及此,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中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人,立刻八百里加急,将密函原封送回宸京,请陛下务必彻查!”声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堂中回荡。
良久,赵磐回过神来,再次拍响了案几:“他娘的,前锋被困冥水部,恐怕也是被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给卖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感到无可奈何:“可接下来该怎么办?今日一战,避瘴丹已消耗大半,若再上云苍山,恐怕……想到今日山中惨状,他仍心有余悸。
谢闻铮攥紧双拳,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静地吐出一个字:“等。”“等什么?”
“等南溟,不攻自破。“谢闻铮抬眼,望向南溟的方向,目光如炬。“今日他们劫走的粮草中,混入了即将孵化的蛊毒虫卵,南溟这里的气候,快则一日,慢则两日,那些蛊虫便会破卵而出,在军中肆虐。”林昭言恍然大悟:“所以今天运送粮草,只是个幌子?”“不错。“谢闻铮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云苍山,再重重地点在南溟的位置:“不先收复南溟,即便我们侥幸翻过云苍山,抵达冥水部,也随时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所以。“他抬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三日之内,一定,要收回南溟!”
裁云剑出鞘,发出犀利的剑鸣,他的眼中,锋芒毕露。只是……少年意气勃发之时,却不知手中的剑,最终会指向何处。宸京,相府。
夏日将尽,烈日当空,蒸腾起一层热浪。
江母在前厅来回踱步,手中的绢帕被揉得不成样子,时不时望向大门的方向,语气焦灼:“月儿,自你爹入宫,这都快七天了,音讯全无。即便是奏陈要务,何至于滞留宫中如此之久,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江浸月静立一旁,手指攥紧衣袖,面上却强自镇定:“母亲宽心,修史乃是文事,纵有疏漏,也不至于惹来大祸…”说着说着,话音渐低,这几日她也尝试打探过消息,却得知父亲并非在朝堂奏事,而是被单独召见入宫。行事这般隐秘,更是让人觉得不同寻常,心中难安。
气氛变得愈发沉重,天空竞也开始有浓云聚集,越堆越厚。“砰砰砰!”
相府大门被猛地拍响,如同一道惊雷炸开。“定是你父亲回来了。“江母心中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往外走,示意下人开门。
然而,大门洞开,映入眼中的却是森然列队的禁军,手执长剑,气势凛然。为首的军官冷冷扫了眼,声音毫无温度:“奉圣上口谕,取回江相正在编修的所有书籍,得罪了!”
不等江母回应,他大手一挥,禁军鱼贯而入,一队人直冲书房,另一队竞往内院闯去。
“小姐!“琼儿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吓得脸色煞白,缩到江浸月身后:“这…这是怎么了?”
江母面色涨红,柳眉倒竖:“取书便取书,摆出这抄家的阵仗,是要做甚?我江家世代清明,岂容如此践踏?”
她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江浸月一把拉住衣袖。“母亲,是圣上口谕,我们阻拦……便是抗旨。“她声音极轻,隐约有些颤抖。听着那翻箱倒柜、器物落地的杂乱声响,江浸月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带兵的军官面前,施了礼:“这位大人,父亲藏书甚多,不知圣上要的是哪些典籍?小女子平日时常为父亲整理书册,或可相助,以免遗漏。”“不劳小姐费心,圣谕要的是,全部。”
“全部?包括那些手稿和笔记吗,可有些尚未成册……“江浸月微微蹙眉。“请小姐退后,莫要耽误公务!"军官失了耐心,冷声呵斥。这时,搜查的官兵陆续退出,手中捧着的不仅有书卷,更有一些私人信函…甚至有,笔墨纸砚等器物。
那军官淡淡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似有所获:“撤!”禁军来得突然,去得也迅疾。看着被翻得一片混乱的相府,江浸月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她闭上眼,艰难却笃定地吐出几个字:“父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