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蒲月思考了好一会,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转头干呕了一声。德尔愣住了,他直起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侧脸,脸上除了茫然以外,还有着浓浓的自我怀疑。
他很糟糕吗?
因为蒲月是原始人类,他对待她一向小心谨慎,生怕不小心就让她提前几十年离开世界。
他咨询过相关医生,对原始人类的身体水平有大致了解,知道她体能弱、寿命短、恢复能力欠佳。
因此在平日里,与她牵手拥抱的时候,他都会收着力气,生怕不小心伤害到对方。
现在这种状况下更是如此,他还没有开始动呢。“没事,我刚刚就是有点不适应,五脏六腑都怪怪的。“蒲月说。德尔睫毛颤了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我们…蒲月吻了吻他的唇,德尔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抱住她,蹭了蹭她的发丝:“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最近德尔总是这样,时不时就说一些“永远”一直"之类的话,蒲月没有太在意,毕竞热恋期间的誓言可信度不是很高。但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如此真诚的向她诉说自己的情感,很难不让她有所心动。
所以明明知道是不可信的对话,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因为他的言论感到开心。但是很快,她的感动就全部消耗殆尽了,她用手背抵着自己的嘴唇,努力压制住破碎的呼吸。
德尔抚了抚她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将她的泪珠一一擦去,又吻了吻她的眼角。
虽然他捧着蒲月脸颊的双手十分轻柔,但当她想后撤离开的时候,又会被他用力抓着腰禁锢在原地。
晨曦的微光从地平线上出现的时候,蒲月才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她闭着双眼,呼吸平缓,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德尔将她抱在怀里,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没有丝毫困意。蒲月睁开眼睛,看向他,她突然想到什么,拖着酸软的身体,猛然坐起身。“怎么了?"德尔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昨晚,"“蒲月急得不行,“你昨晚怎么能..…”她动了动腿,腿间微凉的感觉让她的心脏都颤了颤:“我怀孕了怎么办?星际人类在人造子宫的帮助下摆脱了自己孕育孩子的难题,但如果没有做好措施,还是有概率怀孕的。
这时候只有两个选择,不要这个孩子,或是趁它没发育起来的时候去繁育机构进行胚胎移植,将其转移到体外孕育舱。“我提前吃好药了。"德尔说。
听到这句话,蒲月的心才松了下来,她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你要去洗澡吗?"德尔问她。
他知道她现在不太舒服,这样睡过去似乎不是很好,他想抱着她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星际人类看起来很有精力,但原始人类已经不想动弹了。蒲月摇了摇头:“我想先躺一会。”
她决定,未来的几天,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得逞。不然这样下去,等修完婚假回到公司的时候,任谁见到她,都能看出来她被彻底掏空。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德尔一再示弱,多次攻破她的心理防线。蒲月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了他。结果就是,第四天的时候,她才从床上爬起来,眼底满是黑眼圈。德尔生出了一丝悔恨,他怕原始人类蒲月因为纵欲过度而直接猝死,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过这样的案例。
蒲月勒令他,最后一天不许再靠近,德尔乖乖点头。于是第五天的时候,蒲月睡了整整一天,除了中间吃了个饭以外什么事情都没做。
旅游景点自然也是没有逛,两个人带着两个行李箱的装备原封不动的离开了这颗星球。
德尔问过她要不要延迟一天,走一走景区,被蒲月拒绝了,她现在只想躺着休息。
于是就这样,他们直接来到了第二个目的地,一颗与之前类似的旅游星球。郁郁葱葱的高耸植物中坐落着浅白色调的游客中心建筑体,德尔说这里有科技馆,可以看到星际人类的发展历史,景区相对比较安全,可以自由活动。蒲月踏入科技馆之前,内心有着隐秘的期待。但在看到半空中悬浮着的陌生星球时,她的脸上还是不免.流露出一丝微弱的失望之情。
这是他们文明发展的起源星球一一古原星。那是一颗与地球截然不同的星球,虽然它们外表看起来类似,但它的陆地板块与地球完全不同,甚至文明发展历程也毫无关联。她记忆中的故乡,在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存在过。蒲月失落地仰着头,眼眶不自觉地泛了红,她揉了揉眼睛,转身离开展厅。德尔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身影,跟在她身后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到门口处,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眼半空中的那颗小星球。他猜想,她一定来自于一个截然不同的星球,那颗星球与古原星应当毫不相干,所以她才流露出那样失落的表情。
可德尔做不到送她回家。
如果是在她求婚之前,也许还有这种可能。但在两个人登记之后,在他与她耳鬓厮磨之后,他便再也做不到放手了。他全程注视着她的侧脸。她紧抿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全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一言不发。
他是一个自私且残忍的爱人,如果让她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