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判断他是否在说谎,但研究一会也没研究出什么来。
德尔走到她身旁,牵住她的手。
蒲月翻着行李箱中的衣物,准备洗个澡,等待一会送过来的晚饭。她仰着头,看向德尔:“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否则.…”德尔问:“否则怎么样?”
“不会怎样,只是分手而已。“蒲月语气轻松。德尔愣住了,他的睫毛颤了颤,脸色苍白了一些。原本对他的话还算比较信任,他这个模样反倒是让蒲月生出了几分怀疑,她皱着眉头紧盯着对方:“你不会真的在骗我吧?”她不觉得自己能小概率地捡到什么身份显赫的人物,因此骗人的话应当不是从身份上骗,难道是从情史上骗?
他不会是那种风流浪子,玩腻了之后来找她这个老实人接盘的吧?就算从外表上看,她是一个随和的人,但不代表她可以随随便便被糊弄、被玩弄。她的感情收回之后,就不会再随便给出去了。蒲月沉着脸,放下怀里的衣物:“你紧张什么?”德尔缓过来神,他敛下眼眸:“我刚刚想到,晚餐都是星际菜品,你应该不喜欢,忘记提前说了。”
他松开牵着蒲月的手,点开光脑:“我重新点一份古原星菜系吧。”“就这个?"蒲月挑眉。
“嗯。"德尔回答。
她半信半疑地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后,晚餐已经送了过来,被德尔摆在了床边的桌子上。他的确没说谎,一共有两份菜品,一份是星际菜系,另一份是她喜欢的古原星菜系。
蒲月知道这颗星球的本地菜系味道不错,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吃这些原材料奇怪的东西,于是选择了一个保守的选项。吃饭的时候,德尔一直在偷偷看她,或者说明目张胆地看她。他频频抬起头,看向安静吃饭的蒲月,在她的目光望过来之前又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蒲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正常地吃完饭,去一旁吹干头发。德尔则是走进浴室,这里隔音不错,蒲月听不见他淋浴时的水声。她坐在床上,翻看着景区的纸质游览手册来打发时间。这个景区的确一天就可以逛完,不是因为它的面积小,而是因为这里的交通工具过于发达,悬浮车和各种专属加速通道使不同小景点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蒲月又看了一会,德尔已经走了出来,他看向蒲月,两个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又双双挪开。
蒲月尴尬到想直接打个车回MT星球,某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向他求婚的行为。
如果没有说出那句话,他们如今的相处模式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说不定哪一天德尔想通了就会与她分手,然后独自从MT星球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事情在脱缰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甚至到了德尔开始畅想两人未来孩子的程度。
太夸张了,这样下去,她原始人类的身份还能藏得住吗?德尔走到她身边,将她手心里的册子抽走。“我们,”他顿了顿,脸颊上蔓延起红晕,“很晚了,先睡吧。”或许这就是第一次恋爱就直接结婚的新婚夫妻之间的尴尬。两个人谁也不敢提出什么,只是无数次目光交汇,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蒲月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德尔。昨天还很勇敢,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今天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还直接睡着了。
她坐起身体,凑近看了一眼。
他长睫垂落,呼吸清浅,胸腔平稳地起伏着,看起来像是真的睡了。蒲月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也可以发生点什的……”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侧过头,发现德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翻了个身,正对着蒲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没睡?"她愣了愣,“你在装睡吗?”德尔凑过来,与她离得很近:“睡不着。”他撑着床铺,伏在她身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两人对视的时候,德尔的耳根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蔓延上薄红。他关掉了房间里的主要光源,可一侧的小灯还是发出暗淡的光芒,蒲月捂住脸,心脏快要跳出来。
德尔一直低着头,目光向下,安静了好几分钟。蒲月崩溃地说:“你别看.……”
身上凉飕飕的也就罢了,还被他一直这样盯着,蒲月的羞耻心直接飙升。德尔握住她的手,将她挡在眼前的胳膊拉开:“你也可以看我的。”蒲月曾经在姐姐房间里翻出来一本她去香港旅游时偷偷带回来的少儿不宜漫画,看得津津有味,表弟看的片也被她勒令发过来欣赏过,因此对于这个场面,她算有着心理预期。
但在睁开眼睛向下看过去的时候,蒲月还是陷入了沉默。下一秒,她撑着身体,想要离开:“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其实柏拉图也是很美妙的,像德尔这样的外貌,就适合做一个圣子模样的装饰品摆在家里,这个尺度刚刚好。
德尔有些委屈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你不喜欢我吗?”蒲月闭了闭眼,有苦说不出。
星际人类进化的时候是哪里都进化了吗?
明明她记得,有突破性变化的只是身高和体能,其他地方应该没有变才对,现在这样真的科学吗?
“我没有经验,但是我会很小心的,"他做出示弱的表情,拉着她的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