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档,许霁却高兴得跟什么一样。然后,日子便来到了八月十八号。
许霁的生日。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在微信上各种暗示明示,撒娇卖惨,一会儿说男人的十九岁有多珍贵,一会儿说以前的生日都有盛大的派对,要么就是出国狂欢,现在被家里扫地出门,身边连个陪伴的朋友也没有,好惨。范露西被他缠得没办法,再加上最近确实在他身上得到了不少快乐,便答应把这一天空出来给他。
早上九点,范露西准时出门。
她在玄关换鞋,周奉雪站在鞋柜旁,手里端着杯本来想递给她的温水。“等会儿回来吃饭吗?”
他问,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中午肯定不回来了,朋友要过生日。”
范露西扣好高跟鞋的带子,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晚上……看情况吧,可能会晚点。”
想起前段时间留在她后颈处的吻痕,周奉雪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随即又松开。他走近几步,目光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停留几秒,转而帮她把门推开:“晚上还是尽量回来吧,有点事想和你说。”范露西停下出门的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很重要吗?”“也还好吧。”
周奉雪垂下眼帘,避开她的视线,“等你回来再说。路上小心。”“行。“范露西没多想,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电梯。跑车轰鸣着停在合租小区前,许霁早已按照约定等在路边,他显然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件潮牌黑T和设计师联名的做旧牛仔裤,脖颈还挂着颇具朋克感的十字架银链。
看见范露西出来,他靠着栅栏的身体立刻直了起来,眼睛亮闪闪地冲她挥手:“姐姐!”
载上许霁,跑车一路向北,驶出喧嚣的市区,开上了蜿蜒的盘山公路。两侧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最后,车子停在一个著名的风景区门口。
“蹦极?”
来之前许霁只说是惊喜,也没透露究竞要干什么,范露西只当是普通的A市周边半日游。此时此刻,她站在横跨峡谷的玻璃桥上,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河谷,以及位于大桥底部的高空跳台,眉心一颤。“嗯!“许霁兴奋点头,“我早就想试试了,但自己一个人就懒得来一一姐姐,陪我玩玩嘛好不好~”
范露西爱好享乐,但讨厌失控,特别是这种危险系数高,每年时不时死两个的游戏。
她往后退了一步,抱起手臂:“我不去,你自己玩,我在旁边等你。”“姐姐……
许霁拉住她的袖子晃了晃,“来都来了,你看那个一一”他指着旁边的一块宣传牌,把上面写着的这处项目的名字和寓意读出来,“忘忧蹦极,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会被风吹走,人类虽没有翅膀,却能够在此体验一回真正的飞翔。”
“什么飞翔,想飞我去坐飞机不就好了吗一一”范露西听完那段有些中二的宣传词,忍不住想笑。许霁却凑近她,打断了她的嘲讽:“蹦极是彻底的失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衡,不需要做任何人的范露西,只有你自己,和风。不想试试那种感觉吗?那种…把命交出去,再重新握在自己掌心的感觉。”许霁的嗓音很轻,传入范露西耳中,酥麻地震颤着她的心脏和肌肤。阳光打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年轻而锋利的轮廓。无所畏惧的眼神配上向往极限的语调,让她恍惚间看到了当年的尤观柏。
那个还没有变成控制狂,只是单纯地带着她去飙车、去冲浪、去体验刺激的尤观柏。
心里的某根弦,突然松动了。
……就一次。”
范露西松开抱着的双臂,深吸一口气,“要是不好玩,你就死定了。”和许霁手牵着手站上跳台时,峡谷里的风正猛烈地灌上来,两人的夏衣被刮得猎猎翻飞。
工作人员一左一右为他们固定装备,腰扣、腿带一道道收紧锁死。脚下是望不见底的深谷,河水流淌在满目苍翠之中,如同一条飘逸的银带。只一眼,范露西的心跳就瞬间快得即将撞破胸腔,她下意识侧头看向许霁,却见他脸上仍然挂着跃跃欲试的微笑,察觉到她的忐忑,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牢。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问道。
“姐姐别怕,就算摔下去,有我陪你一起粉身碎骨,也不亏嘛。”许霁的另一只手伸过来,为她挽起被风吹乱的长发。范露西瞪了他一眼:“别做乌鸦啊一一!!”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许霁牵着她的手纵身跃下。失重感袭来,刹那间淹没了所有知觉。
视野的景色在急速抽离,唯有呼啸的风撕扯着耳朵。范露西的尖叫冲出喉咙,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旁边许霁兴奋到极点的大喊。
急速下坠中,她感觉到许霁的手始终死死攥着她,指尖压进她的皮肤里,像在巨浪中稳定船只的船锚。
绳索猛然绷直,将两人向上弹回。
世界倒转过来,天空沉入谷底,青山翻涌成浪。范露西大口喘气,眼泪失控地涌出来,而旁边的许霁仍然在笑。他喊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在狂风中:“范露西,你的烦恼,有没有全都遗忘一一
回到平台上,两人腿软得站不直,互相拽着跌坐在平台上。装备还未卸完,许霁已经转过身,一把将范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