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可能会有一位特殊的顾客过来，就先不关门了。”叶筠站起身，走向放着饭菜的卡座。
程惊野点点头，见叶筠不打算多说，就没有追问。等吃完晚饭，他才多问了一句：“等会儿需要我回房间吗？今晚我尽量不离开房间。”
“应该不需要。"叶筠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这事可能会取决于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程惊野：“？”
他不是太理解，但听叶筠的语气，应该是没有太大的危险。“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他问。
叶筠和他一起把碗筷洗了，擦了擦手，一边往吧台走，一边说；“一会儿要在休闲讨论室接待顾客。我得在吧台等人，你这会儿没事的话，就帮我收拾一下讨论室。”
程惊野：“可以。要收拾成什么样？”
叶筠在电脑前坐下，偏过头，向程惊野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晚上11点19分。
身着长裙的柏曼独自抵达垂光书咖，在店门口停下了脚步。她静静看了会没有关闭的店门，用手遮了一下被灯光刺痛的眼睛。小巧的大牌手包上系着一串饰品，随着她再度迈开的步伐发出轻轻的碰撞尸□。
“叮铃一一”
书咖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
坐在电脑前的叶筠转过头，看向这位去而复返的顾客，琥珀般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颜色极浅。
“欢迎光临，晚上好。“他弯了下唇，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拎着包的柏曼也露出一个笑容，没头没脑地说：“老板，今天白天我在你这里点过特殊饮品，现在是不是可以选择额外服务了？”叶筠：“当然可以。你想交换什么知识或情报？”柏曼稍微仰起头，注视着叶筠：“真相，我需要真相。”叶筠平静地回视她。
这位女士现在的模样已经和下午大不相同了。她没有再穿那身短袖七分裤，换了一身浅色的长裙，单肩包也换成了一看就很昂贵的名牌手包，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只有帆布鞋还是下午那双。看得出来，这才是她最习惯、也最舒适的装扮。但叶筠没有提她模仿陈逸云的事情。
他只是说：“可以，但你需要用【故事】来交换。”柏曼盯着叶筠看了几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有些讥诮地笑。“好呀，正好我知道一个一般人都无法想象的【故事），老板要听吗？叶筠站起身，比了个“请"的手势：“讲故事的地方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柏曼将长发拨到耳后，跟在叶筠身后，走进休闲讨论室，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间有着一面玻璃幕墙的屋子，墙外的卷帘门已经被拉下，无法再看到街道上的一切。
原本平均分布在房间中的桌椅，都被摆放在靠外的这侧，将最里面一片位置空了出来。
桌椅没有被堆叠起来，整齐地排列着，所有椅子全部面向空地那一侧。如果不是没有讲台、桌子又都是圆形的，柏曼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自己走进了某间教室。
她跟着叶筠走向空地，心头渐渐被某种古怪的不安笼罩，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在紧靠第一排桌子的地方停下了。
叶筠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桌子后坐下，静静看着僵在空地边缘的柏曼。柏曼猛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叶筠，这才注意到休闲讨论室里还有一个男人。
这好像也是书咖的店员？
她隐约记得下午见过这个人，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对方有一双很少见的灰蓝色眼睛。
这种灰蓝不太像正常混血儿瞳孔的颜色，反而有点像下小雨时的天空，轻盈、朦胧，泛着些许令人心生退却的压抑和冰冷。柏曼下意识转开目光，就听到叶筠的声音：“柏女士，你可以开始讲述你的故事了。”
人听到其他人叫自己，大部分时候都会转头看上一眼。柏曼的视线落在叶筠身上，对方的神色依然平和，面前的桌子上却多了一本64开大小的笔记本。
它的封皮呈现深蓝色，上面遍布柔和的细小星点，如同深沉的夜空。封皮上没有任何字迹，但莫名的，她就是觉得中间应该有字。视线近乎怪异地黏在本子上，柏曼鬼使神差般走向空地中间，说出早就想好的第一句话。
“我从小到大都很倒霉。”
“四岁那年，我妈妈生了一场严重的病。我爸爸不想被妈妈拖垮，就选择了和我妈妈离婚。”
“我被判给了我爸爸。”
柏曼略微垂下头，注视着仿佛坐在观众席上的叶筠和程惊野，声音又柔又轻。
“第二年的春天，我爸爸再婚了。”
“他原本就不是很在意我，有了新的家庭以后，他们更是把我当做一个司有可无的存在。”
“我过得很不好。“她说，“你们知道吗？我以前不住在溪河市。”六岁以前，柏曼一直住在洛宁省的省会云阳市。“我爸爸是做源能道具租赁生意的，还算有钱。但那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再婚之后才发家。”
“他觉得我的后妈旺夫，把她和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当眼珠子疼，根本不在意我平时过得怎么样。”
“所以，"她看着叶筠，目光落在那本正在自己翻页，记录着什么东西的笔记本，奇异地没有感觉到恐惧，“六岁那年，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