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放松警惕,他正好带着两万大军奇袭凤翔,和朝廷里应外合。节度使英明,看穿了他们的诡计,这才命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2
麻子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节度使想挑拨朝廷和河东军内斗?”“你总算没蠢到家。"老樊道,“若李昭载在洛阳的地界上出事,两万河东军群龙无首,自然会调头回攻洛阳城,再没人顾得上凤翔。何况我们还穿着神策军的衣服,神策军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朝廷和河东的联盟,自然而然就破了。麻子露出了然之色,但他想到李昭戟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依然觉得不值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成什么事,节度使犯得着这么费心吗?”“你们说什么呢,衣服怎么还没换完?”
林子外,刀疤不耐烦地催促,老樊和麻子立马噤声,他们不敢再多说,赶紧拎起刀往外跑。
驿站后院,刀疤带着人藏在阴影里,低声道:“盯梢的兄弟说,李昭戟进了二楼东边这间。一会动作麻利些,杀李昭戟者,赏金十两。"<1众人听到赏钱,眼神贪婪得发光,在暗夜中宛如野兽出笼:“是。”唐嘉玉入睡虽早,但一直睡得不踏实。自从离开并州后,她几乎再没有睡过整觉。浮浮沉沉中,唐嘉玉忽的听到一声铃铛清响。唐嘉玉忽的睁开眼睛。
最初她以为是李昭戟,为了防止李昭戟夜袭一-李昭戟也干得出这种事,唐嘉玉睡前在门窗上系了铃铛。但很快唐嘉玉就发现不是。一群穿着神策军衣服的人翻入窗户,唐嘉玉心想宦官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程度了?还在官驿里,郑钦就敢动手?
唐嘉玉躺在床上装睡,在那伙人掀开床帐时,她猛地洒出一把石灰,同时从枕头下抽出短刀,朝来人命门刺去。来人没想到唐嘉玉醒着,被她接连伤了两人。斩秋、簪冬被打斗声吵醒,斩秋吃了一惊,立刻拔刀加入战局,簪冬连忙喊道:“快来人,有刺客!”
李昭戟赶回驿站,驿站已乱成一团。他发觉打斗声是从二楼传来的,心里一惊,用力推开挡路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正好看到一个神策军从唐嘉玉背后偷袭。李昭戟心神剧震,根本来不及思考,快步奔向唐嘉玉,抱着她转身刀剑入肉,正好卡在之前的伤处,李昭载眉梢抽了抽,但没有躲,而是趁着对方空门大开,抽刀反手捅入对方腹部,毫不留情转了一圈,彻底断绝对方生机。
李昭戟招式大开大合,刀刀致命,一看就是在战场尸山血海里拼杀过的路数,形势很快逆转。刀疤见势不对,他们一时半会杀不了此人,而等驻兵围上来,他们所有人都跑不了,刀疤只能忍痛下令道:“撤!”纪斐气喘吁吁追上来,何清被打斗声惊醒,匆忙穿上衣服,和纪斐前后脚上楼。入目是淌了满地的鲜血,横七竖八的尸体,纪斐吓得不轻,立刻去看唐嘉玉:“李兄,楚玉,你们没事吧?”
李昭戟右臂上汩汩流血,唐嘉玉被他揽在怀里,仅着中衣。唐嘉玉意识到不对,赶紧推开李昭载的手,斩秋上前,为唐嘉玉披上斗篷。何清也愣了愣,上前询问唐嘉玉:“表妹,你没事吧?”唐嘉玉整理好斗篷系带,缓缓摇头。何清皱眉道:“都怪我护卫不周,竟让刺客混了进来,让表妹受惊了。”
“何公子不必自责,我并无妨碍。"唐嘉玉扫了眼楼梯后方缓缓出现的郑钦,说,“刺客穿着神策军的衣服,说不定是内鬼,哪是何公子能防住的。李昭戟蹲在地板上,翻了一会,冷不丁说:“未必是内鬼。”他这句话成功将在场所有视线吸引过来,李昭戟用刀柄挑出一枚令牌,说:“这是凤翔军的令牌。一会叫神策军的人来认认脸,如果地上这几个都是生面孔,那便是凤翔军无疑了。”
唐嘉玉注意到李昭戟的手臂一直在流血一一她早就注意到了,但此刻,她才终于能光明正大地问:“方才多谢节度使相助。节度使伤势严重,还是快去包扎吧。”
李昭载瞥了眼手臂,淡然道:“无妨,只是他恰好砍到了还没愈合的旧伤,所以看着严重而已。"<2
唐嘉玉手指攥紧,心里滋味复杂。他之前竞然真的受了伤?那他..神策军扎营之地离驿站有段距离,霍征正在巡视营地,听到驿站闯入了刺客,连忙赶来。李昭戟瞧见霍征,嗤了一声:“竞然才来,你来得再晚些,都能替她收尸了。”
唐嘉玉念在李昭戟受了伤,不和他计较,说道:“霍征,将这些尸体拖下去,命各校尉前来认尸,排查刺客身份。派人加紧巡逻,尤其是驿站周围的林子、山涧,好好找找。”
霍征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仿佛被当众处刑,低头应是。郑钦原本置身事外,但当他听到刺客疑似是凤翔派来的,而且就潜伏在驿站周围,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郑钦扫了眼地面,深感晦气:“这死了人的地方,还怎么住人?”
“郑公公要是嫌不吉利,可以现在出发,小女绝不敢拦。”这一句成功让郑钦闭了嘴,唐嘉玉见他消停了,才说道:“斩秋,簪冬,打水来,将地板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驿丞躲在人群后,楼上忽然打起来了,他不敢靠近,但又不敢完全不出现,只好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苟着。驿丞听到唐嘉玉的话,没法再装死下去,走起紧道:“怎么能让公主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