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其他人听到却高兴极了,郑钦抚掌笑道:“正好,京中有许多高门贵女,堪与节度使相配。不知节度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杂家也好留意一二,请圣上赐婚。”
唐嘉玉不想再听下去,转头和何清说话。李昭载见唐嘉玉还在看那个紫衣服的男人,实在不懂此人文弱、瘦小、脚步虚浮,恐怕连他一拳都抵不住,唐嘉玉究竞看上此人什么?
李昭戟心情十分暴虐,语气也冷了下来:“当众点评女子过于轻浮,还请郑公公慎言。”
何清也在听花厅里的对话,他听到此处,大感意外。他以为李昭戟就是一个粗鲁无知的莽夫,没想到竞如此知礼节。何清好奇地朝李昭戟看去,然而等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何清却吓了一跳。
李昭戟为何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得罪过李昭戟吗?李昭戟的目光太明显,连郑钦也跟着看过来。他仿佛才看到唐嘉玉、何清一样,脸上堆着假笑,道:“娘子和何补阙什么时候来的,杂家竟没看见,实在失礼。”
何清好脾气地笑笑,温和道:“郑公公和节度使说得热络,我和表妹随意走走,不敢打扰二位。”
李昭戟听到这两个字,深深挑眉:“表妹?"1郑钦道:“河东节度使初来洛阳,难怪不认识。这位是皇后的内侄,门下省左补阙何清何郎君,奉命来洛阳迎接娘子。”李昭戟心想一个王榕还不够,又来一个表兄?李昭戟意味不明笑了声,看向唐嘉玉:“殿下表兄可真多。”
李昭戟挑剔地打量何清,何清被那道眼神盯得极不舒服,这时他才发现,李昭戟远远观之杀伐之气萦绕,仔细看竞长了一副好相貌,尤其李昭戟今日穿了一身极考究的黑衣,当真是长身玉立,器宇轩昂。<2何清莫名生出一股不舒服,这是雄性对潜在威胁的本能。李昭戟比他高了些,站在回廊下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何清丝毫不怯,不动声色挺起胸膛,展示唯有公卿之族才能穿的紫衣。2
两个男人暗暗较劲,唐嘉玉懒得分析这两个男人抽什么风,她转向郑钦,说:“郑公公,刚才我和海晏兄商量过了,打算即日启程回长安,公公意下如何?”
长安是宦官的大本营,郑钦有什么可怕的,他抖了下拂尘,假笑道:“杂家听凭吩咐。”
然而李昭戟眉心一皱,立马捕捉到关键:“海晏兄?”李昭戟个高腿长,身材精壮,站在何清面前本是碾压般的气势,但何清听到唐嘉玉的称呼,扬眉吐气,瞬间抖擞起来:“河东节度使有所不知,这是在下的表字。表妹不必着急,圣上和姑母那边有我呢,你只管慢慢收拾,等准备好了再出发。表妹也是第一次去长安吧,两京途中有不少好风光,我略知一二,可以带着表妹游赏。”
李昭戟看此人十足虚伪,冷嗤道:“凤翔虎视眈眈,宋正臣派来的斥候都打探到蔡州了。何补阙一介书生,无兵无将,胆子倒大,若途中遇到凤翔军,该当如何?”
何清道:“我可以保护表妹。”
李昭戟冷笑了一声,唐嘉玉见状道:“罢了,海晏兄,大事为重。风景都差不多,没什么可看的,我们还是轻装从简,赶快回长安为要。”“殿下何须委屈自己,连游山玩水都不敢。"李昭戟见她故意不看他,反而一直替何清说话,他气得不轻,却要装作不在意,道,“正好我也要去长安,顺路。”
“不必。“唐嘉玉眼皮都没掀,淡然道,“我会率神策军随行护卫,不用麻烦河东节度使。"<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