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都愁云密布,往日里孩子们在村口追逐嬉闹的笑声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隐约传来的低低啜泣和压抑的叹息。
那些家里有适龄男丁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年轻的小伙子们则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清雅站在自家院门口,望着村里这死气沉沉的景象,心里也沉甸甸的。
她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征兵,像一块巨石,砸碎了柳家村原本平静的生活。
赵婆子这几天也没心思八卦了,与她处得不错王婶唯一的孙子,也在征兵的范围之内。
那孩子今年刚满17岁,王婶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大泡,整日在家烧香拜佛,求神保佑。
征兵已经通知好几天了,却没有人家主动去登记,前来征兵的头头,便带着人开始挨家挨户地登记核查。
他们穿着灰色军装,腰间别着枪,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大声吆喝着,稍有不顺心便推搡呵斥。
每到一户,总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争辩,但最终,大多还是以无奈的妥协收场。
清雅和小荷也尽量减少出门,把院门关得紧紧的。
小荷毕竟年纪小,不懂其中的厉害,只是觉得村里气氛不对,怯生生地问:
“娘,那些人都好凶啊,他们会把大柱叔他们都带走吗?”
大柱是小丫他爹,小丫和小荷又玩得最好,这几天因为大柱要出去当兵的事,小丫已经和小荷说过了。
摸了摸小荷的头,清雅笑了笑:“小荷,有些事情我们管不了,你也不要担心。”
在这样的乱世中,清雅之道,即使自己再有能力,也不能去管。
系统束约她,不能改变历史进程,只能在一处小天地里行事,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几天后,第一批被征召的村民便要出发了。
那天清晨,天空飘着雪花,村口的老槐树下,挤满了送行的人。哭喊声、叮嘱声、告别声交织在一起,撕心裂肺。
清雅远远地看着,只见王婶被人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她的孙子穿着不合身的军装,红着眼圈,跪在地上给奶奶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跟着队伍走了。
队伍里,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曾经是村里的壮劳力,是家里的顶梁柱,如今却要背着简陋的行囊,踏上未知的战场。
队伍渐渐远去,送行的人们却久久不愿散去,雪越下越大,模糊了人们的双眼,看不清了亲人离的身影!
这次征兵村里的壮劳力少了三分之一,这还是有些人家花了钱免了征兵。
柳家村,这个曾经还算安稳的小山村,如今也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清雅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小荷一起,更加小心谨慎地活下去,适当的帮助村民一下。
临近过年了,但村子里一点喜气都没有,因为村里有一半以上的村民,家里又没粮了。
征兵的时候,为了留住自家的男人,很多人家都把自己丰收的粮食卖了换成钱财,才避免了自家男人去当兵。
现在男人是留下了,但家里没有粮食,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一半了,但离今年秋收还有半年呢!
所以,即使过年了也没有几家高兴的。
原本清雅想着如果村民来借粮的话,她还是会借的,毕竟他们家不缺粮食。
可她没想到,竟然有几个人私下里商量,准备抢他们家的粮食。
主谋就是马三,这次家里为了不让他去当兵,卖了一多半的粮食。
由于上次的事,他记恨上清雅了,这次他抓住机会就在村里煽风点火。
大多数村民还是记着清雅的好,所以并没有参与,只有七八户人家,听了马三的话蠢蠢欲动。
清雅让小精灵一直关注着村里的动向,马三一开始活动,她便知道。
他们家的粮食面上是锁在西屋里的,门钥匙是清雅拿着的,粮食吃完以后,她会拿出一袋放进厨房里。
实际上,早让清雅收到空间里了,只有放在空间里才是最安全的。
对马三他们的举动,清雅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采取行动。
经过了几天的筹划,在一天早晨,清雅刚给女儿扎完小辫,院门就被敲响了。
去开门的是赵管家,他见到马三领着十几个人站在门口,心里一惊,便知道要出事,但他仍然故作镇定地问道:
“马三,你大早来,有什么事吗?”
“赵管家,我们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你们家借点粮食。”马三一脸无赖的回答道。
赵管家刚想说些什么,却到从他身后传来了太太的声音,“别人来借,兴许我能借,但你马三不行,我一个米粒也不会借给你的。”
话音刚落,清雅抱着小荷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经过几个月的滋养,她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那副模样。
只见她身穿深蓝色的长袄,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盏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