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set and atch!神崎凛司胜!比分6-3!”
裁判最终的宣判声,如同给这场沉闷而诡异的比赛画上了句点。
毛利寿三郎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沙粒糊了满脸,看着狼狈不堪。
他抬起仍在散发着酸麻感的右臂,眼神复杂地望向网对面那个只是额角微微见汗、气息平稳得可怕的银发少年。
“噗……”
他最终像是放弃了什么,扯出一个混合着无奈、自嘲和一点点后怕的笑容,摇了摇头,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神崎小弟……你这‘冰墙’……真他妈的……够阴险的啊……”
他又甩了甩手臂,那麻木感正在缓慢褪去,留下一种乏力感,但刚才比赛中所经历的那种深深的无力,却清晰地烙印在了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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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司平静地收起球拍,走到网前,伸出了手:“毛利前辈,承让。”
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无声无息间瓦解了对手触觉神经的残酷战术博弈,于他而言,只是完成了一次最普通不过的日常练习。
场边,柳莲二“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平板,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极具威胁的东西。
“持续针对特定发力点的触觉干扰……模拟神经末梢低温麻痹效应……利用独特的击球方式产生的震动与旋转,持续刺激特定点位,诱导神经信号传递疲劳与紊乱……不可思议的战术构想和执行力。”
他看向凛司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和浓烈的兴趣。
仁王雅治吹了个无声的口哨,狐狸眼里闪烁着兴奋而又警惕的光芒:“噗哩~冰墙……这名字可真没起错。冻得人胳膊都抬不起来。看来下次要是倒霉撞上神崎小弟,得记得先穿件厚实点的外套了。”
丸井文太则是一脸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肘,仿佛那寒意也传染给了他:“嘶……老天爷……还好这次抽签没抽到和他打……光是听着就觉得骨头缝里发冷了……这谁受得了啊……”
……
镰仓的海风,裹着一天下来积攒的咸涩水汽,一股脑地灌进大巴车的车窗缝隙,呜呜作响。
引擎低沉地嗡鸣着,混着车厢里少年们压低的、嘈杂的议论声,还有比赛结束后那种脱力般的喘息,在燥热沉闷的空气里来回碰撞,最后都化开成一片懒洋洋的沉寂。
立海大网球部的一行人,几乎是瘫在了座位上,身上那套土黄色的队服早就被汗水、海水还有沙粒折腾得皱巴巴、灰扑扑的,紧紧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难受。
七天高强度集训积攒下的疲惫,此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眼皮上。
丸井文太整个人几乎陷进了靠窗的座位里,那头鲜艳的红发被车窗玻璃压得变了形。
他眼皮重得跟挂了铅块似的,拼命往下耷拉,嘴里却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梦话:“……镰仓……铜锣烧……要豆沙馅最厚的那种……还有……羊羹……森屋的……草莓大福……唔……”
他咂吧咂吧嘴,仿佛在梦里已经尝到了那甜滋滋的味儿,随即脑袋一歪,彻底睡死过去,嘴角甚至还挂上了一丝亮晶晶的、可疑的口水痕迹。
旁边的胡狼桑原坐得还算端正,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默默伸手,将滑落到丸井肚皮上的土黄色外套重新拎起来,仔细地盖回他那搭档的肩上。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车厢里扫视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落在了前排那个靠窗的座位上。
神崎凛司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侧着头,窗外是飞速向后掠去的湘南海岸线。
夕阳的金红色余晖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给那头银白的发丝和冰冷的镜片都镀上了一层暖边,可他周身那股子沉静冷淡的气息,却丝毫没被融化。
他看起来……简直像是没事人一样。
额角连滴像样的汗都看不见,呼吸平稳得吓人,仿佛刚刚结束的那七天能把人榨干的魔鬼训练,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散了趟步那么轻松。
胡狼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开,又落向了车厢中部。
仁王雅治这家伙,毫无形象地歪倒在柳生比吕士的肩上,一头白毛乱糟糟的,随着巴士的颠簸一点一点。
狐狸眼紧紧闭着,脸色似乎比平时还要白上几分,嘴角微微下撇,显出一种罕见的脆弱感——显然,改良版“魔鬼汁”那霸道无比的后劲,还没从他身体里完全退潮。
柳生比吕士倒是坐得一如既往的端正挺直,一丝不苟。
金丝边眼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本硬壳精装书,手指搭在书页边缘,一副沉浸阅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