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总是带着三分媚意的银眸,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映着湖面的碎光,少了些许勾魂摄魄,多了几分难得的澄澈与空灵。
她唇角那抹常有妩媚或讥诮的弧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自然的放松。甚至,在某一刻,当一阵特别清凉舒爽的湖风吹过时,那唇角似乎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身体对舒适环境的自然反馈。
里间,鹿彦祖翻了个身,含糊地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这细微的响动让石晚晚回过神来。她并没有转头去看,只是耳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立刻竖起心防。反而,在那一声梦呓之后,她周身那股因为凝视夜景而愈发沉淀的气息,似乎又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过了许久,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气息悠长而平稳,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快。然后,她缓缓关上了窗户,将深夜的凉意恰到好处地阻隔在外,也保留了室内这一方安宁静谧的空间。
转身之前,她的目光最后扫过远处沉睡的山影,又掠过窗外那片月光照耀的湖泊,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真的和之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