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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皇帝不太可能留了什么后手折磨她。只是,辗转反侧几日,她仍想不通,皇帝为何不废后,而是昭告天下,她死了?

甚至极为武断地免了足足三年的采选。

他不是很期待着有个小皇子么?为何不着急往宫里添人?他从未明白地说过一句喜欢她,也未许诺过什么,何须如此?即便他心里惦着她,他也是皇帝,他们之间还隔着许多仇怨,他哪可能喜欢到非她不要的地步?

若真非她不要,他那样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放她走。她人都回青州了,他做这些,是指望能打动她什么?不,他没有要打动她。

废弃的皇后还有复立的可能,宣告死亡的皇后,是不可能再挽回的。他亲手将他们之间的可能,彻底斩断了。

离宫那日,她走得决绝。

如今,他报以同样的决绝。

可他的决绝,沉甸甸压在人心口,让她无所适从。拟出这样的诏书,究竟是他在怨她绝情,在告诉她,拜她所赐,他已对女子心灰意冷了?还是,他在告诉她,她就算死,也只能是他的皇后?匪夷所思,但这确实像是萧晟能做出来的事,他总是出乎她意料。每每想起那份诏书,程芳浓心里都乱得很。“阿娘,女儿已离开皇宫,过去的事,您就别问了。“程芳浓倚靠在谢芸肩头,嗓音低下去。

不知为何,在阿娘面前,她似乎变得分外脆弱。想到皇帝,更是心口泛酸,也辨不清因何而委屈,因何而难受。窗扇半开,春风拂动罗帷,程芳浓手腕被皇帝紧紧扣在枕上,男人精劲的窄腰紧绷着弓地更低,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喑哑凶狠:“程芳浓,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你生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鬼!”“不要!“程芳浓大呼着挣扎,猛然惊醒,才发现只是一场梦。她擦擦额角细汗,脑中仍清晰浮现着那颠乱的残梦。不,她已身在谢家,与京城相隔千里,再不必担心像在紫宸宫时那样被勉强。

可梦里皇帝的话回荡在耳边,仍让她心有余悸,重新闭上眼,睫羽抖动好半晌才又睡熟。

休养两日,便赶上小侄女阿梨的生辰。

阿梨乃是大表哥与表嫂的独女,刚满三岁,上回来青州,她还是被抱在怀里整日睡觉的小婴儿,如今长开了些,小脸圆嘟嘟红扑扑,小短腿跑得欢快,喜欢躲在表嫂身后探首冲她笑。

谢家行事低调,加上程芳浓身份特殊,不宜宣扬,谢蒙问过父亲的意思,便没请外头的宾客,只自家人关起门玩闹一日。男人们难得都在府中,在书房陪外公饮茶、议事。舅母、阿娘忙着张罗膳食、陈设之类,时常询问表嫂的意见。阿梨被奶娘带着,在院中玩。

程芳浓坐在廊下,目光从廊外花树移开,不知不觉落在阿梨小小的身影上,微微失神。

不知她腹中怀着的,是女儿还是小子?也会像阿梨这般粉雕玉琢,惹人怜爱吗?

她该何时开始为孩儿物色奶娘?现下考虑这个,会不会太早了些?待月份大些,显了怀,她住在谢府恐怕多有不便,也须得早做安排。正想着,忽而听到阿梨兴奋地叫起来:“出来了!”她语气透着纯粹的喜悦,嗓音奶声奶气,听得人心都化了。程芳浓起身,施施然走到她们近旁,柔声问:“我们阿梨找到了什么宝贝?″

阿梨愣了愣,扬起小脸望她,只一瞬,她指着砖缝间蓬松的小土堆,紫葡萄一般的眼睛闪着光:“小姑姑,蚁穴!蚂蚁住在这里!”先前唤她,阿梨总是怯生生的,这会子高兴,倒是不那么怕生。程芳浓折根花枝陪她玩,很快便与阿梨玩熟,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主动握住她指尖的刹那,程芳浓眼睛忽而朦胧,她受宠若惊地弯起唇角,泪意却纷涌,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她没有饮下那碗落胎药。

过两年,她的孩儿也会像阿梨这般,用小小的手拉住她,信任她,依恋她。小娃娃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便被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鸟雀吸引,将蚂蚁抛在脑后,拉着程芳浓去捉鸟。

可没等她们靠近,小鸟便松开树枝,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小阿梨急忙拉着她朝院门外追去。

谢芸她们侧眸望一眼,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视一笑,继续有商有量。鸟雀没捉到,飞远了,小阿梨扬起小脸望向它们消失的方向,似在伤心。“鸟儿去找它们的阿娘了,姑姑把它们画下来送你,可好?"程芳浓屈膝蹲身,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哄。

哪知,小姑娘像是已经忘了要捉鸟,小手捧起她的脸,让她往上看,懵懵懂懂问:“小姑姑,那是什么鸟?飞得好高!”顺着她视线望去,程芳浓不期然看到一群大雁在青天盘旋。她眸光微闪,想到什么,喉间被陌生的情绪堵住,吐词迟滞:“那是,大雁。”

冬去春来,雁群也从南边飞回来。

皇宫鹿苑百鸟房里,那一对雁侣是不是已移出暖房?皇帝一个人,还会再去百鸟房看它们吗?

姜远说的没错,萧晟这个人,她不能只看表面。那时候,甚至直到现在,她都不曾试图去了解真正的他。不过,时过境迁,已不必了。

摆开宴席,众人请来谢太傅上座,随后一一入席。阿梨也有席位,看起来是特意找木匠订制的童椅,还能摆放餐具,稳当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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