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我得赶紧去后厨忙起来才行,否则那帮小兔崽子不知道要把后厨给折腾成什么德行!”
言罢,娄水生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脚步轻快,精神抖擞,干劲儿十足。
姜承轩和徐志杰再次笑了笑,而后各自去忙碌。
赵溪月等人回到家中时,日头已是西沉。
一众人将从醉仙楼带回来的所有吃食都拾掇规整了一番。
除去新鲜的水果和各式点心以外,带回来的六份菜多是荤腥。
东坡肉,金汤火腿,酥骨鱼,炉焙鸡……
或滋味浓郁,或咸香可口,或清淡美味,多种风味,丰盛无比。
赵溪月思索了片刻后,和江素云一并进了厨房,准备做些清香可口的原味烫面饼,再烧上一锅稀粥,好搭配这些菜一起吃。
锅中稀粥翻滚,烫面饼也一个接着一个地进了笸箩,散发起阵阵地清香,院外便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来人是陆明河与程筠舟。
“陆巡使,程巡判。”赵溪月热情招呼,迎着二人在院中坐下,端来温热的茶水。
“二位大人来的正好,今日我们从醉仙楼带了许多菜式回来,烫面饼也刚刚出锅,正打算吃晚饭。”
“二位若是不嫌,要不要一起?”
与赵娘子一起吃饭?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在吃饭之前,需得先说了正事儿。
陆明河轻声开口,“赵娘子,我和程巡判刚刚从杨柳胡同那回来……”
赵溪月面色微沉,“陆巡使和程巡判可有发现?”
“我们问询了杨柳胡同以及附近多户居民,算是知晓了一些状况。”
陆明河道,“如先前邻居方娘子说得一样,这刘庆阳与你姑母一家三口是四年前来到汴京城中,在杨柳胡同置宅,安顿了下来。”
“而也如方娘子所说的那般,刘庆阳对你姑母百般疼爱,除了生意以外,家中的一应外出采买皆由刘庆阳亲力亲为,甚至连你姑母裁制新衣,购买鞋履的事情,也都由他代劳。”
“这一点,对于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而言,倒是并无任何不妥,但让人在意的是,刘庆阳每每外出,必定会带上儿子刘宇昌。”
“按照刘庆阳的说法是,他担心你姑母病情不稳,会伤害到昌儿,但刘庆阳却又曾对外说,此生对他最重要的人,只有你的姑母。”
“更有人说,大约在三年前,曾看到你姑母带着昌儿外出,神色有些慌张,在被刘庆阳拦下后,刘庆阳虽不曾当场发怒,却是脸色铁青,额上青筋凸起,瞧着十分骇人。”
“我记得……”
赵溪月道,“我第一次去姑母家中探望时,他说要出去买些卤菜吃食,也是带了昌儿出去。”
“姑母既然病况不稳,按道理来说,昌儿在家,理应会让姑母情绪更加平稳才对,但他偏偏带了昌儿一起出门……”
“怎么都觉得他好像有些过于刻意,将昌儿特意带在自己身边。”
赵溪月顿了一顿后,眉头紧皱,抬眼看向陆明河,“若是我大胆猜上一猜,会不会是刘庆阳挟持昌儿,以此要挟姑母安分呆在家中?”
否则,实在难以解释,为何刘庆阳非要将刘宇昌时刻带在身边。
若是如此,倒也可以解释,为何刘庆阳外出做生意,也非要将姑母和昌儿同行。
姑母,极有可能是被刘庆阳变相软禁在家中。
“我与陆巡使也有此猜测。”
程筠舟点头,“此外,我和陆巡使还特地去问询了他为赵娘子姑母抓药看诊的医馆。”
“据医馆的大夫交代,赵娘子姑母的病情,起初看不出来太多端倪,只能瞧出来其肝郁气滞,痰火扰心,正常来说,只需好好调养,多多休息即可。”
“可药一幅一幅地吃了下去后,这些症状并无任何缓解,反而惊悸、深知失常、躯体失和的病症更加明显且频繁。”
“这让大夫一度束手无策,也不敢过分加大药量,只能开上一些凝神安眠的药物,好让赵娘子姑母尽可能地多安神入眠。”
“大夫曾提议刘庆阳可以去找寻医术更加高明的大夫,甚至可以考虑花重金去请神医来看诊,可刘庆阳并不正面回应。”
“之后,刘庆阳虽也请了旁的大夫去家中看诊,可据那位大夫说,医术大多与他水准相当,甚至还有人不如他,对此他也有些诧异,只是碍于请哪位大夫看诊,到底要不要好好医治,皆是病患的自由,他也无权多嘴,便不曾放在心上。”
“从这点上看来,刘庆阳并不曾好好为赵娘子的姑母医治,与先前所谓的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形象,并不相符。”
“我与陆巡使猜想,赵娘子姑母的病情久治不愈,很有可能与刘庆阳有关,极有可能是刘庆阳暗中给其下毒,导致她久病不愈……”
“不止如此。”
陆明河打断了程筠舟的话,“若是大胆一些来猜想的话,兴许赵娘子姑母的病情,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
这个猜测,的确有些大胆。
刘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