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丝随着动作滑到颊边,“是青栩姐姐帮我带的。
今早她来送药时,我特意托她绕去东街那家桂香坊买的——就知道你这小馋猫闻着味儿就会来。”
镜墨姚正把半块糕塞进嘴里,闻言动作一顿,沾着糖霜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骼膊:原来是青栩姐姐!
我说呢,你这药炉里除了苦兮兮的药材,哪能藏着这么香的东西。
她忽然眯起红眼睛,故意呲了呲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还有,谁是小馋猫?
再胡说,本姑娘一口咬在你骼膊上,保证留俩牙印!
恒天配合地往后缩了缩肩膀,青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
他甚至夸张地抬手护住骼膊,指缝里却偷偷瞟着她,我这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咬。
哼,知道就好。
镜墨姚被他逗得绷不住脸,嘴角悄悄翘起来。
她不再理他,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桂花糕,米糕的软糯混着桂花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滋味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吃了两块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捻起一块递到恒天嘴边,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糖霜,喏,你也吃。
恒天看着递到眼前的桂花糕,上面还留着她咬过的浅浅牙印。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在她指尖旁轻轻咬下一小块。
米糕的甜香混着她指尖的淡淡药味在嘴里散开,竟比寻常糕点多了几分特别的滋味。
他抬手接过剩下的半块,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吃着,目光却落在她沾着糖霜的鼻尖上——那里还沾着点刚才蹭到的桂花碎,像落了只金闪闪的小蝴蝶。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药炉里,窗外的天光通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恒阳药炉里的药香与桂花糕的甜香缠在一起,镜墨姚偶尔低头时,披散的白发会扫过恒天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他看着她认真吃糕的模样,忽然觉得,比起对抗那些枯燥的药材,这样的时光似乎更让人安心些。
当恒天嚼完最后一口桂花糕,舌尖还沾着桂花的甜香,才含糊不清地问:“快说说你的计划,到底怎么溜出去?”
镜墨姚咕咚咽下嘴里的糕点,手在裙摆上蹭了蹭糖霜,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窗边走:这还不简单?跟我来就是。
她指尖带着点桂花糕的黏意,攥得却挺牢,拉着恒天穿过药炉里摆得密密麻麻的药罐,来到那扇雕花木窗前。
指尖推开窗户时,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镜墨姚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确认只有风吹过药田的沙沙声后,她象只轻巧的猫,先将半个身子探出去,白生生的脚在窗沿上一点,便翻到了窗外的青石板路上。
落地时带起的尘土沾在她的裙摆上,她却顾不上拍,只回头朝恒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挥了挥手。
恒天跟在后面爬出窗户,刚站稳就被她拽着往暗处躲。看着镜墨姚猫着腰、时不时探头张望的模样,他忍不住低笑: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
“嘘——”镜墨姚回头瞪他一眼,红眼睛在阴影里亮晶晶的,龙师的鼻子比猎犬还灵,小声点!
两人借着药田埂的掩护,七拐八绕地来到丹鼎司的后墙根。
镜墨姚忽然停在一处堆着碎砖的废墟旁,弯腰从里面扒出两块半大的青砖,并排垫在墙根下。
踩这个。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踩着砖头试了试高度,脚尖刚好能勾住墙头的砖缝。
下一秒,她双手抓住墙沿,骼膊一使劲就将身子带了上去,白花花的发丝垂下来,扫过墙内的杂草。
等她稳稳坐在墙头上,才朝恒天扬下巴:快上来!
恒天看着她那副熟练得象爬过百八十回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也踩着砖头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