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活动增加,被发现的概率也在上升。
“能确定是哪国的吗?”
“维多利亚的军服样式,但有几个人的口音像高卢人。”
疤脸说,“可能是联军的前哨。”
“他们发现哨站的痕迹了吗?”
“暂时没有。他们停在一个山坳里扎营,看起来打算过夜。我留了两个兄弟在远处盯着。”
特蕾西斯快速思考。
十人侦察队,有马,装备精良。如果正面冲突,北境军团当然能吃掉他们——三百对十,优势巨大。
但问题在于,一旦开火,枪声和战斗痕迹就会彻底暴露哨站的位置。而如果放他们离开,他们可能会带着更多部队回来。
必须处理掉。而且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召集侦查连队全部人手,攻坚连队抽调一个小队。”
特蕾西斯下令,“不带火器,只带冷兵器和绳索。我们要在天黑前完成包围,入夜后动手。”
“是!”疤脸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转身就要去集合队伍。
“等等。”特蕾西斯叫住他,看向特殊营地里那些庞大的身影,“去告诉温迪戈首领,我们需要它们帮忙。作为交换,战利品中的金属归它们——我知道它们喜欢收集那些东西。”
疤脸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
“还有。”特蕾西斯补充,“让食腐者派几个机灵的,提前潜伏到侦察队营地周围。一旦战斗开始,它们负责切断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线,并……处理善后。”
疤脸领命而去。
特蕾西斯站在原地,望向西边逐渐沉落的夕阳。
天空被染成血红色,云层如同燃烧的棉絮。
战争,终于找上门来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这一次,他们是猎人。
---
同一时间,山谷最深处,凯雯的实验室。
这里与外面那个粗糙、野蛮、充满汗水和血腥味的世界,仿佛是两个维度。
实验室是由一个天然洞穴改造而成。岩壁被打磨平整,镶嵌着发光的源石晶体作为照明。
空气经过简单的过滤和循环,保持着恒定的温度和湿度。
洞穴内部被分隔成几个区域:工作台、实验区、样本库、以及最深处那个被多重结界封锁的“高危物品存放室”。
凯雯站在工作台前,台上摆放着十几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矿石样本。从最常见的深褐色源石原矿,到稀有的湛蓝色结晶,再到几块呈现出诡异紫黑色、表面有血管般脉动纹路的“活性化源石”。
她的目光专注,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镶嵌着建木碎屑的解剖刀,刀尖精准地划过一块拳头大小的源石表面。
这不是物理切割。刀尖触及源石的瞬间,源石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那不是固体,而是某种高密度的液体。刀尖缓慢深入,没有碎屑飞溅,只有细微的、如同玻璃摩擦的“滋滋”声。
凯雯的冰蓝色眼眸中倒映着源石内部的结构——在微观层面,它呈现出一种极其有序的晶体排列,但这种排列并非自然矿物那种固定的几何模式,而更像是一种……被编码的信息结构。
这就是源石。这个时代最神秘、最重要、也最危险的物质。
在过去三个月里,凯雯将自己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对源石的研究中。原因很简单:这东西与崩坏能有关,但又不完全相同。
崩坏能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形式,一种遵循特定物理规律(虽然这个规律在常规科学框架外)的“自然现象”。
它侵蚀生命,扭曲物质,但本质上没有“意识”或“目的性”——就像地震或台风,虽然造成破坏,但并非针对谁。
源石不一样。
凯雯的研究越深入,越觉得这东西……诡异。
首先,它的能量密度高得离谱。相同质量下,源石蕴含的能量超过铀矿三百倍,而且这种能量形式极其“温顺”——在常规条件下,它可以稳定地释放热能、电能、化学能,甚至可以被直接当成柴火烧。
这种能受人为影响释放能量的性质,被这个时代的研究者称为“源石的适应性”。
但另一方面,一旦进入“活性化”状态,源石就会变得极其危险。
它会释放内部储存的大量能量,并逐渐分解为细小的源石颗粒。
这些颗粒具有强烈的生物侵蚀性,人体接触后极高概率感染“矿石病”——一种以源石结晶在体内增生为特征的绝症。
更让凯雯在意的是源石的“自复制”现象。
源石总量在缓慢增长,尤其是在穆大陆特有的自然灾害“黑风暴”过后,受灾区域的地表总会生长出新的源石晶簇。人们不清楚原理,但凯雯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源石可能不是一种单纯的矿物,而是一种“物质压缩与存储媒介”。
打个比方:如果将一座山脉的所有物质信息——每一块岩石的分子结构,每一棵树的生长数据,每一只动物的遗传代码——全部压缩、编码,封装进一个特定格式的“数据包”里,那么这个数据包的物理形态,可能就是一块源石。
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