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小心谨慎,尽量减少对历史的干预,只为了一个目标:找到回归正确时间线的方法,或者至少,建立与现世线的联系。
但六年过去了,进展微乎其微。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无法支撑跨时空通讯,她们自己的力量又被严重压制。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凯雯越来越感觉到某种……不安。
仿佛这个世界本身,正在发生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崩坏兽出现频率的增加,只是表象。她能感觉到,地脉中崩坏能浓度,在过去一年里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一些古老的遗迹开始释放出异常的能量信号。甚至连天气都变得更加极端——本该是雨季的区域连续干旱,冻土带却在反常升温。
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催熟”,推向某个临界点。
“如果战争爆发,数千万人的死亡、恐惧、绝望……”凯雯轻声说,“会不会成为那个‘临界点’的催化剂?”
九霄沉默。
她们都见过第六次崩坏的惨状。
当文明陷入大规模战争与毁灭时,崩坏能的浓度会急剧攀升,律者诞生的概率会指数级增加。
而在这个尚未建立系统对抗崩坏机制的时代,一旦出现律者级别的存在……
那将是真正的末日。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凯雯关掉仪器,晶体光芒暗澹下去,“在北境建立稳固据点,训练特蕾西斯他们,储备资源,研究这个时代的源石科技体系……然后,在战争彻底失控前,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
她看向山洞深处,那里摆放着几个密封的金属箱,箱子里是这六年来她收集的、这个时代最尖端的源石技艺研究成果、古代遗物碎片、以及“学会”的部分机密文件。
“……或者,找到在这个时代对抗崩坏的方法。”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无论选择哪条路,她们都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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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1798年,霜月最后一日,维多利亚·伦敦,《泰晤士报》头版头条:
【宣战!】
【昨夜11时,帝国首相在下议院发表历史性演说,控诉高卢第三共和国在穆大陆的“野蛮侵略行径”开普顿惨案的血腥掩盖”。首相宣布,鉴于外交努力已彻底失败,为扞卫帝国荣誉、保护海外臣民、维护全球自由贸易秩序,自即日起,维多利亚帝国与高卢第三共和国进入战争状态!】
【国王陛下已签署动员令,第一批三十万远征军将于三日内启程,奔赴穆大陆前线!】
【上帝保佑女王!上帝保佑维多利亚!】
同一日,巴黎,《费加罗报》头版:
【无耻的谎言!维多利亚的战争贩子撕下了最后伪装!】
【高卢共和国庄严宣告:我们绝不屈服于任何讹诈!英勇的共和国士兵将用生命与热血,保卫每一寸国土与海外领地!】
【全国总动员令已下达!法兰西的儿女们,祖国需要你们!】
圣彼得堡,《俄国信使》用一贯的粗犷风格:
【要打就打!维多利亚和高卢的烂账早该清算了!沙皇陛下已下令,帝国陆军进入一级战备,太平洋舰队驶向穆大陆北部海域!谁敢阻挡俄罗斯获取“阳光下的土地”,就让谁尝尝哥萨克马刀!】
柏林、维也纳、马德里、罗马……旧大陆所有国家的报纸都在疯狂印刷。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机器的齿轮开始轰鸣,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被征召,工厂昼夜不停地生产枪炮、弹药、军服,铁路与港口的运输能力被提升到极限。
而穆大陆,这片被殖民者称为“新世界”的土地,将在未来几个月内,迎来有史以来最密集的军队集结、最残酷的阵地争夺、最血腥的种族屠杀。
旧世界的终末序曲已经奏响。
新世界的诞生阵痛,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