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骤然睁开!
它发出一声低沉如地鸣般的咆哮,开始奋力挣扎!碗口粗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阻止它!开枪!开枪射杀那个怪物!” 一名反应过来的殖民军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更多的士兵开始向高台方向集火,子弹嗖嗖飞过,打在木头和温迪戈深灰色的皮肤上,迸出火星和血花。
近战的萨卡兹战士不断有人倒下,但他们用生命为同伴和温迪戈争取着每一秒。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达到顶点。
而就在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石火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甚至包括那些正在拼死搏杀的反抗军和殖民军——那根由凯雯悄然释放出的、蕴含着混沌原初色彩的灰白色能量蛛丝,已经如同拥有生命般,蜿蜒穿过了混乱的人群下方,悄然附着在了捆绑温迪戈的、最粗的那根主锁链的核心承力节点上。
这根锁链,正承受着温迪戈挣扎的巨力和外部砍击的双重压力。
凯雯眼眸中,数据流般的冷静光芒一闪而过。
她并没有直接切断锁链,那太明显。
她只是,在那能量蛛丝触及锁链节点的瞬间,极其精妙地、轻微地 “调整” 了一下该节点处金属的疲劳度分布和应力传导路径。
就像是,在一根已经绷紧到极限的弓弦上,用指尖,在某个最脆弱的纤维处,轻轻拂过。
“咔嚓——————!!!”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声响都更加清脆、更加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响彻整个广场!
那根碗口粗细、经过殖民者工匠精心锻造、用来束缚巨兽的主锁链,就在温迪戈又一次猛烈的挣扎和那名萨卡兹战士不计后果的全力噼砍下,于那个被“调整”过的节点处,猛然断裂!
断裂的锁链如同死去的巨蟒般弹开,带着骇人的风声!温迪戈的一只手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恢复了部分自由!
巨兽的咆哮声陡然提升了数个量级,充满了挣脱束缚的狂怒与力量!它用获得自由的那只巨臂,勐地抓住另一根锁链,开始更加狂暴地撕扯!
连锁反应开始了。
一根锁链的断裂,破坏了整个束缚体系的平衡。
在高台摇晃、士兵慌乱、反抗军死战、以及这突如其来的巨力爆发下,剩余的锁链也开始相继崩开或松动!
刑场,彻底变成了血腥的战场和巨兽挣脱的囚笼。
凯雯轻轻放下手指,那根灰白色的能量蛛丝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
萨卡兹反抗军的突袭虽然凌厉精准,打了殖民军队一个措手不及,甚至险些成功解救温迪戈,但实力的绝对差距,很快在殖民者稳住阵脚后显现出来。
“列阵!第一排跪姿!第二排立姿!瞄准那些蛮子!自由射击!”
“蒸汽弩炮!转向广场!装填霰射弹!”
“无畏步行机前压!驱散他们!”
训练有素的殖民军队迅速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低级军官的吼声压下恐慌,士兵们以标准战术动作集结、瞄准。
更可怕的是,镇守广场边缘的两台无畏步行机迈着沉重的步伐,蒸汽狂喷,轰然踏入战场。
它们上肢的多管速射火铳开始旋转预热,发出令人胆寒的“呜呜”声。
远处,由蒸汽动力驱动的重型弩炮也在士兵的操作下,缓缓调整角度,粗大的弩箭上捆绑着即将爆开的弹体。
反抗军的悍勇,在钢铁、蒸汽与组织化的火力面前,迅速被压制。
弩箭虽利,但射速有限;近战战士再勇,也难挡金属风暴;术师的源石技艺需要准备时间,且范围有限。
不断有萨卡兹战士在枪林弹雨中倒下,鲜血染红了粗糙的沙石地面。连那刚刚挣脱部分锁链、狂怒咆哮的温迪戈,身上也爆开更多的血花,行动因伤痛和剩余锁链的牵制而变得踉跄。
凯雯(凯文意志)金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战场。
她能做的非常有限,必须将干预控制在近乎“自然巧合”或“难以察觉的异常” 的层面,以避免引发时空的过度关注。
地形微调:一名萨卡兹弓弩手藏身的半截土墙,在子弹扫射下本应很快崩塌,但内部结构被极其细微地“加固”了一瞬,让弓弩手得以躲射出一箭,击毙了一名正在操作蒸汽弩炮的士兵,延迟了弩炮的发射。
物质密度:这是最精妙也最冒险的操作。
一名冲在最前面、吸引火力的萨卡兹战士,他身上那件简陋的、由多层沙蜥皮缝制的护甲,在几颗子弹即将命中其胸口要害时,表皮的纤维结构在微观层面发生了极其短暂的变化,密度瞬间提升了数个数量级,仿佛一瞬间拥有了后世顶尖复合材料防弹衣的防护效果!
子弹撞击在上面,发出“噗噗”的闷响,竟然被弹开或镶嵌在表面,未能穿透!那战士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被同伴拽回掩体。
这些干预细碎、分散、效果有限,如同在滔天洪流中投入几颗小石子,试图改变几道微小水花的轨迹。
它无法扭转战局,只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