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无法被“凯文”察觉的时刻悄然发生。
或许是在亿万次撕裂与重聚中,灵魂“尘埃”对伪树能量的被动吸附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许是那源自尼德霍格之血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坚韧”与“掠夺”本性,在长久的绝境压迫下,终于与凯文的执念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融合。
那枚紫色的“茧”,曾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如今,其表面的裂痕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扩大。
相反,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固的力场,开始从茧的内部散发出来。它不再是单纯依靠“终焉”特性的顽固抵抗,而更像是在狂暴引力与能量风暴中,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茧”能够自主地调整自身的能量频率与结构,更有效率地抵御最致命的冲击,甚至能主动从擦身而过的能量乱流中,攫取更精纯的碎片来加固自身。
它不再是被动飘荡的残叶,而像是一颗拥有了初步轨道的、微小却顽强的卫星,开始围绕着那金色的恒星,在毁灭的边缘维持着一种岌岌可危却真实存在的“运行”。
就在这极其难得的、相对“稳定”的间隙里,那亿万灵魂尘埃中,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认知”与“思考”的火花,重新被点燃了。
不是完整的意识复苏,更像是一种本能驱动下的研究与模仿。
研究的对象,是那早已溃散、但其力量本质已融入灵魂尘埃的“龙蜥虚影”——尼德霍格之血的遗留。
凯文(或者说,那团执念主导的聚合体)捕捉、分析着那力量中蕴含的独特“频率”:一种通过承受极致压力与伤害,将部分伤害能量转化为自身结构强化、甚至激发更深层潜能的自适应进化机制。
这并非技巧,而是烙印在血脉源头、属于星空巨兽的生存法则。
凯文开始尝试理解,并在自身那破碎重组了亿万次的灵魂结构上进行极其危险的模拟实验。
每一次成功的“转化”,都让他的灵魂尘埃凝聚得更紧密一丝,对痛苦与撕裂的耐受阈值提升一分。
(约第八百年)
平衡是短暂的。
那轮金色的恒星,其无意识的“清理”机制,似乎终于将主要的“注意力”锁定在了这颗持续存在、甚至隐隐“壮大”的顽固“卫星”上。
对伪树核心而言,这不再是一个需要消化的杂质,而是一个可能干扰其自身能量循环与结构稳定的异常点。
轰!!!!
前所未有的、高度凝聚的、几乎等同于规则层面的“抹除”指令,化作一道纯粹由“否定”与“分解”构成的暗金色光束,跨越虚空,直接命中紫色的茧!
不是范围性的风暴,而是点对点的湮灭打击!
刚刚建立不久的脆弱平衡瞬间被打破!“茧”的稳固力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炸开恐怖的空洞!
内部亿万灵魂尘埃组成的脆弱聚合结构,在这一击下险些彻底汽化!
凯文那刚刚重新燃起一丝的研究与思考之火,被更深邃、更绝对的痛苦与虚无淹没。他再次坠入纯粹的、为“存在”本身而挣扎的深渊。
伪树核心,似乎决心要将他这颗“砂砾”,彻底磨灭。
(第一千零六十五年)
但“存在”本身,一旦在绝境中抓住了某种方法,便拥有了可怕的韧性。
在接下来两百多个“周期”的、针对性的、堪称酷刑的“点杀”与持续的高压撕扯中,凯文的“茧”与内部的灵魂聚合体,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适应了。
每一次被轰击得濒临崩溃,下一次重组时,结构便会根据上次承受的伤害类型进行微调,并更彻底地激活那来自龙蜥血脉的“伤害转化”本能。同时,对伪树核心散发能量的“反向吞噬”效率,也在生死边缘被逼迫到了极限。
量变,在无法想象的时间煎熬中,积累着。
第一千零六十四个“光环呼吸”结束。
那枚紫色的“茧”,其体积与能量密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它不再渺小如石,而是膨胀、凝聚成了一团堪比一颗破碎行星核心的、缓缓自转的暗紫色星骸!
表面流淌着终焉的深紫、龙血的暗红、迦娜本质的猩红,以及伪树能量的暗金纹路,它们交织成无比复杂而坚固的能量脉络。
星骸内部,那亿万灵魂尘埃已高度结晶化,构成了一个极端致密、不断进行着微观层面毁灭与重生的、痛苦与意志的奇点。
而对面的金色恒星,也将其庞大的、充满恶意的“焦点”,完全凝聚于此。
两者之间,无形的引力相互作用已达到一个危险的临界值——类似于天体物理学中的洛希极限。只不过,这里互相撕扯的,不是潮汐力,而是存在本质的对抗与吞噬意志的碰撞。
开始了。
没有号角,没有宣言。宇宙尺度的最终对决,在绝对的死寂与冰冷中展开。
金色恒星的光芒猛地炽烈了万倍!并非变得更亮,而是其“吞噬”与“分解”的规则被催动到了极致,光芒所及之处,连虚无本身都仿佛在哀嚎溶解!
它施加的“引力”——那代表同化与吸收的绝对力量——骤然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