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扎根于无尽猩红,主干刺破粘稠的黑暗,庞大的“树冠”结构向着四面八方、向着维度之上蔓延,直至没入感知的尽头。
它的主体部分,那巍峨如星系脊柱的“树干”,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流淌着澹金色辉光的金属质感,又似某种从未见过的超级晶体。
表面并非平滑,而是覆盖着无数精密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几何纹路与能量回路,它们并非静止,如同拥有生命的星河,沿着既定的轨迹缓缓流淌、变幻,闪烁着幽蓝、银白与澹金的光泽。
仅仅是凝视,就足以让任何具备高等数学与物理知识的观察者头晕目眩,那其中蕴含的规则信息量庞大到可怕。
树干直径难以估量,至少以数十公里计。它如此巨大,以至于其本身的质量就在剧烈扭曲周围的时空,形成肉眼可见的、如同透镜般的引力扭曲场,让后方猩红的“海”与漆黑的“天”都呈现出怪异的弯曲。
然而,这神圣、精密、辉煌如宇宙奇迹般的一半,只属于树干的上半部分。
从树干扎根的猩红海洋深处开始,如同最恶毒、最顽固的诅咒具现,无数黑红色的、仿佛拥有生命与憎恨的粘稠“脉络”或“脓疮”,紧紧地缠绕、攀附、侵蚀着金色的树干!
这些污秽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树干接近一半的高度!
被污染的部分,原本辉煌的金色变得暗沉、污浊,那些精密的纹路被粗暴地覆盖、扭曲、打断,散发出与周围猩红海洋同源的、令人作呕的堕落与疯狂气息。
树皮(或者说外壳)腐败开裂,渗出粘稠的黑红“脓液”,如同溃烂的伤口,缓缓滴落,在下方的猩红“海面”激起一圈圈充满怨念的涟漪。
一半是秩序、理性、辉煌的宇宙级造物;一半是混沌、疯狂、污秽的深度污染。
这极致的对立与扭曲,赋予了这棵“树”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与悲剧美感。
而它的“树冠”
凯文仰起头,调整着自己因空间混乱而失准的方向感。
那根本不是什么植物意义上的树冠,而是一片“遮蔽了视野中所有天空”的、由无数金色脉络与纯粹能量光流构成的、复杂到极致的“分形结构网络”!
粗壮如山脉的主干枝杈向着虚空肆意延伸,然后分裂、再分裂、无穷无尽,直到最细微的末端,化为比星光更纤细却依旧清晰可见的澹金色能量丝线,没入周围空间的每一寸壁垒,每一道褶皱!
这些能量丝线,就是「塔」内部那无数折叠空间、诡异禁地、曲折回廊、致命陷阱的能量供给线、规则调控线、信息传输神经!
整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塔体结构,其存在与运行的底层支撑,就来源于这棵“树”的“根系”(从猩红海汲取转化被消化文明的信息能量)和“树冠”(支配所有内部空间的物理规则与逻辑)!
“这是……”凯文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他体内的虚数圣痕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震颤、共鸣,发出尖锐的悲鸣与一种近乎本能的愤怒!
那种贯穿多元宇宙、维系世界存在、代表“可能性”与“实在”的根源性气息……尽管在这里被严重扭曲、机械化、污染,但其最底层的“韵律”,他绝不会认错!
“一座‘虚数之树’的彷制品,”伊什梅尔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沉重的确认,“或者说,是某个文明试图攀爬‘树’、触及更高维度时,创造的‘桥梁’或‘载体’。他们几乎成功了……从技术角度而言,这堪称神迹。”
她金色的眼眸凝视着那被污染的部分,光晕微微波动:“但显然,在最终阶段,他们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那个污染源。升维失败,文明瞬间覆灭,其残骸与这棵被污染的‘伪树’结合,在漫长岁月中,演化成了如今的「塔」,一座自动化的、吞噬文明以维持自身存在并展示毁灭的……坟场管理者。”
凯文强迫自己从灵魂层面的震撼与不适中挣脱。
他死死盯着那棵一半辉煌一半污秽的巨树,眼眸深处光晕疯狂流转、碰撞,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的明悟与寒意。
怪不得。
怪不得「塔」能支撑如此违背常理的内空间结构,能井井有条地“管理”无数性质迥异的禁地,能进行高维操作与时空折叠……它的底层逻辑,根本就是建立在简化版的“虚数之树”模型上!
用维系世界根源的架构,来管理一座文明坟场……这种讽刺与亵渎,令人骨髓发寒。
塔内的普通空间,是这棵伪树利用高维技术生成的“枝叶果实”核心的猩红海与伪树本身所在……
凯文感受着那混乱而强大的、远超常规宇宙的规则压迫,心中凛然——这里至少是触及了五维乃至更高维度的“本体领域”!是伪树根系与主干存在的“真实层面”!
就在他飞速消化这终极真相,评估着眼前难以想象的挑战时——
嗡!
一股清晰无比、无法抗拒的“牵引力”,陡然从他灵魂深处爆发!
源头是他体内的虚数圣痕,以及那些吸收自塔内、蕴含着部分权限的帕弥什异合结晶。它们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齐指向伪树那无边树冠的某个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