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有些事,待会便回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轻声吩咐着,乳母孙氏立即抱起明蕙离开。这反常的一幕让王苓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面对着始终柔顺的长吉公主,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这包子公主能做什么,不过是冷脸说几句罢了。抱着这个念头,王苓心下四平八稳,刚欲朝着长吉公主露出一个柔柔的笑,却不想面上猛然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你尔……”
倏然间被打了一巴掌,王苓震惊地看向李怀玉,半响只说了一个你字。李怀玉此刻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迎着王三娘子不可置信的眼,她冷笑道:“你什么你,也是我平素脸皮子太软和了,才让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欺上头来!”
“敢冒犯于我,这就是下场,再敢多说一句,本公主便赏你一巴掌!”李怀玉拿出了全身的力气,掷地有声道。
王苓则是捂着脸,被第一次大发神威的李怀玉给吓到了。公主毕竟是公主,王苓也不能否认这个身份带来的威势,她一时没敢作声。然目光游移间,王苓看见表兄谢昀挺拔的身影从院中出来,朝着这边走来,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没了惊惶,继续捂着脸,娇娇怯怯地唤了一声。“表兄~”
透着女郎家独有的柔婉,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楚楚可怜,最是让人怜惜。虽然只是一句低唤,但这副场景,这副姿态,也足够让人猜测是谁受了委屈。
谢家大郎谢昀踏月而来,松风鹤骨,清俊的面庞漠然冷淡,隐约可见噙着一抹不虞。
是的,他什么都看见了。
看见了王家表妹挑衅在先,而后他那个一向温和柔顺的妻子掌掴了对方。彼时他刚出院门,看见这一幕时也是心下愕然,而后便是对这团糟糕情况的不喜。
上来便听王家表妹一副求他主持公道般的语气,谢昀唇微抿,冷斥道“你表嫂说得没错,我们谢家的事你掺合什么,日后说话当心些,小心再给你王家惹了祸事。”
将王苓说得缩了缩脖子,谢昀又看向了李怀玉。听了这一番训斥王苓的冷言,李怀玉心头一点点小芽刚要冒头,就被谢昀扭头过来打断了。
“公主也是,再恼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掌掴别人,实在非贤良淑女所为。”“还往公主日后勿要如此。”
那颗刚冒头的种子再度沉寂在废墟中,李怀玉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凉了个透。
“可……”
李怀玉自顾自低笑了一声,眉眼满是自嘲。掌掴一个胆敢羞辱冒犯自己的臣女有什么错?好歹是伴了五年的夫妻,竞当着外人的面这样不给她这个妻子留情面。不,也许不是外人。
李怀玉笑容愈发讽刺,觉得自己实在是够傻的。或许不是婆母一意孤行,而是自己这个爱极了的郎婿也存着心思呢。“谢昀,我们和离吧。”
自嘲笑罢,李怀玉彻底想通了。
话语冰冷,唇中吐出的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是一愣。不过王苓是期待,谢昀是迷惑。
不过两日,长吉公主和谢家大郎和离一事便传遍了长安城。百姓也期待热闹事,尤其是皇家的热闹事。前不久妹妹长乐公主去新丰楼抓驸马的热闹还没品够,这边姐姐和驸马的热闹也来了。
长安城一时又陷入了喧闹。
而徽仪这边,一听阿姐终于争气和谢昀和离了,当夜便打算痛饮美酒庆祝。以至于蔺兰庭一回来,便嗅到了一屋子的酒气,还有歪倒在罗汉床上微醺的刁蛮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