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了这《长生诀》后,他日夜揣摩,七幅行气图已是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
甚至照着图上的姿势盘坐、站立、躺卧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可体内的真气,如同流水,始终无法按照图中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运行。
他一度觉得,这《长生诀》根本就是前人杜撰的伪作,并非真正的修炼功法。
可此刻,看着寇仲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在秦渊的帮助下修炼出了先天真气,他便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脸上火辣辣的,似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石龙眼神复杂,心中既酸且涩,忍不住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秦渊的一举一动,想要看看能否在徐子陵身上复刻刚才的成功。
秦渊没有理会石龙的目光,玄黄真气已是循着第七幅行气图在徐子陵体内游走起来。
这第七幅图的真气运行路线,与第六幅的起于百会、终于百会截然不同,它是起于右脚涌泉,终于左脚涌泉。
这般循环往复数次,秦渊再次引动周围的天地之气,从右脚涌泉注入徐子陵体内
许久过后。
「师父,弟子也有真气了。」徐子陵翻身坐起,声音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小陵,恭喜,恭喜。」
寇仲也已睁开眼睛,咧嘴一笑,兴奋地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以后,我们也都能当高手了。」
徐子陵也是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欢喜。
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细微真气,两人都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们还是白天连石龙道场大门都不敢靠近、晚上只能栖身那座废弃庄园里的食不果腹的小混混。
可如今,他们不但拜了师父,还在师父的帮助下,修炼成了天下四大奇书中的神奇功法。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让他们感觉都有点不真实。
「仲哥,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徐子陵用力眨了眨眼,神色间有着几分恍惚。
寇仲嘿嘿一笑,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徐子陵疼得嘶了一声:「你掐我做什么?」
「会疼,那就不是做梦。」
寇仲乐呵呵地笑道,「小陵,咱们真的熬出头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偷东西吃了,再也不用被人呼来喝去了!」
徐子陵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却也忍不住笑逐颜开。
傅君婥看着两人,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当今江湖之上,最幸运的人,莫过于这两个小子了。
一夜之间,便成了魔主的亲传弟子,还轻而易举地踏入了武学殿堂,而且修的,还是《长生诀》这等千古奇书。
如此机缘,不知会羡煞多少人。公子待他们,当真称得上是恩重如山。
这时,寇仲和徐子陵也似想到了什么,猛地齐齐转身,朝着秦渊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师父。」
「不必多礼。」
秦渊笑道,「小仲,小陵,你们虽已入门,但功力尚浅,需得勤加修炼,切不可间断。」
「是,师父。」
寇仲和徐子陵齐声应道。
秦渊微微颔首,又望向石龙,笑道:「石场主,这《长生诀》还你了,接着!」
说罢,秦渊右手轻扬,那本《长生诀》便如飞絮一般朝石龙飘了过去。
石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而后看看手中的帛书,又看看不远处的秦渊,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原以为,这本《长生诀》到了魔主秦渊手中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虽然对方说了是「借阅」,「看完就还」,但这种话,听听就算了,他从未当真。
如《长生诀》这等奇书,谁得了都恨不得据为己有,岂会将到嘴的肥肉再送出?
可秦渊的举动,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石龙目注秦渊,想要看看他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可秦渊却是神色淡然,竟没有显露出半点留恋,仿佛归还的不是四大奇书之一,而是一寻常物件。
这真的是魔门之主?
对魔门中人来说,杀人越货,巧取豪夺,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这位魔主,明明可以强夺,可他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真的归还,这气度,这胸襟,着实让石龙感到钦佩。
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帛书,石龙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随即捧着帛书走到秦渊面前,双手奉上,慨然道:「圣主,此书在石某手中数年,一无所获。」
「圣主能助人练成书中功法,必是天意。石某愿将此书献给圣主,望圣主莫要推辞。」
秦渊眉头微挑,略有些讶异:「石场主,这可是四大奇书之一,你当真舍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石龙摇摇头,苦笑一声,「石某得了这《长生诀》后,日夜提心吊胆,生怕会走漏风声,引来杀身之祸。」
「石某资质驽钝,参悟数年不得奇门而入,此书留在手中,不过是徒增烦扰。
「圣主既能助人练成,想必已彻底参透其中奥妙。此书在圣主手中,方能物尽其用。」
见石龙神色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