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占在了三尺线外,也学着黄药师的姿势,拇指、中指相扣。
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弹。
这动作,看起来与黄药师没什么差别,但气势上,却似还略有不足。
然而,指尖弹出的刹那,异变陡生。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隐隐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气息激射而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竟是远超方才黄药师那一指!
电光石火间。
“噗!”
气劲击中青砖,发出的却不是粉屑溅射的细响,而是一声沉闷的震响!
继而,青砖后背,一束沙砾尘灰激射出去半丈有馀,才四散而开,飘飘洒洒o
黄药师、洪七公和冯默风定睛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色!
那青砖被击中之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指头粗细、边缘光滑无比的孔洞!
秦渊弹出的指力,竟将厚达三寸的青砖完全洞穿!
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黄药师脸上的自得,已完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三尺之外,仅凭指力要在坚硬的青砖上留下痕迹,是何等艰难。
他哪怕是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再以特殊手法,压缩凝聚于指端,也才勉强能在青砖表层留下个浅坑而已。
可秦渊却已将其穿透,这需要何等凝炼、何等锋锐、何等磅礴的指力。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对“指力”的认知范畴。
洪七公却是张大了嘴巴,手中酒葫芦脱手掉落。
好在反应够快。
在其即将触及地面的刹那,又一把捞了回来。
而后,已然回神的洪七公忍不住凑近了青砖。
看看黄药师的浅坑,再看看秦渊的孔洞,一双眼珠子几乎要怼了进去。
“这————这真是人力所能为?”
洪七公口中呢喃。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指上功夫。
尤其是,他前一刻还在为黄药师的突破,而惊喜。
觉得东邪,已有几分前辈高人的风采。
可后一刻,秦渊就给了一个更大的惊喜,所谓的“前辈高人”,居然就在眼前?
这甚至都不能称作“惊喜”,而应称作“惊吓”。
当洪七公直起腰时,看向秦渊的目光,已是彻底变了。
原本他看秦渊,还有着几分前辈看后辈的从容。
可现在,已是多出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敬畏。
冯默风更是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这哪里是切磋?
分明是碾压!是云泥之别!
若秦渊没有推辞,而是真的如师父说的那般,全力与其交手,此刻会是什么光景?
“是老夫肤浅了!”
黄药师死死地盯着那个孔洞,脸色变幻不定。
好半晌过后,才略有些苦涩地长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向秦渊。
之前的傲气和战意,已是荡然无存,只剩下心悦诚服。
“小兄弟————不,秦先生————”
黄药师不自觉地改了口,语气间多出了一丝敬意,“老夫————坐井观天,狂妄自大,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指上功夫,老夫心服口服!”
原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十层高楼,意气风发。
可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才堪堪出来,突然发现,旁边有一幢百层高楼拔地而起。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看来那老毒物,确为先生数枪所杀。”
“江湖传闻,并未夸大。”
黄药师顿了顿,脸上又露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相信并接受了这个最初觉得有些荒诞不经的事实。
这位曾与他在南湖湖畔有来有回地交手百招的年轻人,只数月功夫,修为就已达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
“秦先生神功盖世,老叫化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洪七公将酒葫芦挂回腰间,郑重地向秦渊拱了拱手。
“二位前辈过誉了。”
秦渊拱手还礼,笑道,“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略有寸进罢了。”
“好一个略有寸进。”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若是秦先生你这都叫略有寸进,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岂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这一笑,这院中本有些凝重的氛围,顿时一松。
黄药师脸上也是露出些许笑意。
终于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他,到底也是宗师气度。
既已认输,便不再纠结,反而是起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至于剩下的两轮比试,则是无需再提了。
秦渊那一指,已是彻底终结了这场指上功夫的较量。
“秦先生。”
黄药师略有些好奇的道,“你这指力,不但刚猛无俦,而且凝炼至极。”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