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笑眯眯地打量着秦渊,眼神中既有新奇,也有欣喜。
“晚辈秦渊,见过洪前辈。”秦渊哑然失笑,拱手见礼。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洪七公满脸激赏。
“老叫化行走江湖数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年轻就有如此修为的。”
“单枪匹马,一骑当千,了不得,了不得啊。”
说着,洪七公又转眼望向黄药师,一脸戏谑:“黄老邪,你说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为难一个年轻后生?”
“人家小伙子不愿和你动手,那是顾着你的颜面呢。
”
洪七公微微一顿,好整以暇地倒转葫芦,灌了口酒,“这万一真动起手来,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嘿嘿,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你————”
黄药师被噎得面色发青,一时气结。
“别急,别急。”
洪七公见状,忙摆手一笑,“老叫化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既能让你俩切磋技艺,又不至于伤了和气。”
不等两人开口,便看向黄药师,眼中闪着精光,“黄老邪,我记得你前些年,可没少吹嘘你那弹指神通”。”
“说什么指上功夫大有精进,还找到了新的修炼窍门,”
“不日便能劲透指外,凌空伤敌————却不知,如今练到什么火候了?”
“略有所成罢了。”黄药师顿时似被搔到了痒处,神色稍缓,略有些矜持地微微颔首。
“小兄弟,听说你曾在终南山全真教的石壁之上,以指带笔,刻字留名?”
“此事当真?”
洪七公又转眼望向秦渊,两只亮得惊人的眼珠子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确有其事。”
秦渊坦然点头。
黄药师眼神微凝,此事居然是真的?刻字的那块石壁莫非质地极其松软不成?
在坚硬的石头上刻字,那可是连重阳真人都做不到的事。
当年林朝英女做到,是因为用了“化石丹”,他能做到,同样是因为用了”
化石丹”。
“那正好!”洪七公双手一拍,“你们二人,便在这指上功夫,一见高下。”
“黄老邪,你的弹指神通”可是成名绝技,若连这门看家本事都比不过小兄弟。那其它功夫,也就无需再提了。”
“也好!”
黄药师沉吟片刻,目光转向秦渊,“小兄弟,那老夫就领教一下你的指上功夫。”
话已至此,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秦渊从容一笑:“既然如此,那晚辈就躬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这要如何比试?”
“这个简单。”
洪七公眼珠一转,身影一闪而逝,又倏忽而现,从那坍塌的院墙处,取了几块青砖回来。
“为公平起见,两位可以比个三轮。”
洪七公笑道,“第一轮,于三尺之外,弹出指劲,落于砖上,痕迹深者胜。”
“第二轮,砖上刻写武”字,同样是字迹深者胜。”
“至于第三轮。”
“咱们来点花样,将两块青砖紧挨着立于桌上,两位分立两侧,同时落指。”
“靠近谁的青砖先碎,便算谁输。”
在洪七公的揣测中,这三轮比试,第一轮应是黄药师占优,第二轮有可能是秦渊占优,第三轮则考验的是双方都真气内力的控制,胜负还不好说。
秦渊和黄药师相视一眼,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好,谁先来?”
洪七公将一块青砖,稳稳立于桌上,而后退开一步,脚尖在地上划了一条线,“此处距青砖约莫三尺,手不得过此线。”
说完,已是往旁侧让开。
“老夫先来献个丑吧。”
黄药师哈哈一笑,当先立于线后,凝神片刻,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猛地弹出。
嗤的一声细响,一道凌厉劲气破空而出,落于砖面。
青砖微微一震,粉屑四溅,表层赫然多出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浅坑。
“好指力。”
洪七公凑近青砖,睁大眼睛,观察片刻,而后叹服,“劲透指外,留痕三尺之外,黄老邪,你果然做到了。”
“假以时日,你这弹指神通”,哪怕是不借助暗器,凌空杀敌,亦是不在话下。”
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据说催动真气之时,一掌劈出,掌力可达数丈之外。
北宋年间的丐帮帮主萧峰,便有此等骇人的本事。
而他浸淫降龙十八掌数十年,哪怕是催动毕生功力,劈出的也仅仅是掌风而已,完全称不上掌力。
与当年的萧峰,更是差了不知多少万里。
而今,黄药师的“弹指神通”,所展现出来的劲透指外,虽还比较稚嫩粗浅,却已依稀有了几分北宋年间、那些武林强者的的风采了o
“凌空杀敌,谈何容易?”
“只做到这一步,就已是无比艰难了。”
黄药师摆摆手,面色淡然地笑了一笑,眼中却是闪露着些许自得。
而后,让开位置,转向秦渊,笑了笑,“小兄弟,请。”
秦渊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