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圳敏锐地回头,双眸似利刃,扫向偷听的人。门边站着的姑娘很眼熟,一脸歉意地走出来,“不好意思啊,我实在忍不住。”
秦圳记起来了,姜家的小女儿,坐在传菜口的位置,一上菜两眼就冒金光,进了包厢后嘴巴就没停过。他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侧脸圆溜溜的,此刻看到正脸,白嫩嫩的婴儿肥。
…高中毕业了吗?
程姣背后议论终究是不对的,秦圳替她道歉,“抱歉,程姣是故意和我作对,才这么说你哥的。”
她却连忙摆手,眼睛很清澈,透着不谙世事的干净,“没呢没呢,我觉得她说的是事实呀,我哥就是很黑,黑的都不像是黄种人了。”程姣从秦圳的身后探过头,说:“可你很白哎,姜绵,你和你哥是亲生的吗?”
秦圳呵斥:“胡说八道什么?”
程姣无所谓地耸耸肩,“异父异母不也挺正常的吗?圈子里有几对夫妻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哦。”
姜绵也没有被冒犯的不开心,弯着眼笑,“我和我哥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我哥皮肤黑,大家都说是遗传了爷爷的肤色。”程姣:“原来是这样。”
“不好意思啊,偷听你俩讲话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出来上厕所的。”姜绵挠挠头,“那什么,我去洗手间,你们兄妹俩继续,继续哈…”她穿着白色斗篷毛衣,下半身是条没过膝的粉色短裙,背影透着慌乱。程姣也问:“她是高中生吗?”
行事作风也很稚嫩。
“不清楚,”秦圳警告的眼神,“姜绍白各方面没得挑,家里背景也干净,今天相处下来,看得出来他家庭气氛也不错,你试着和他相处一下,要实在没想法,姜家也不会为难你。”
“知道啦。"程姣心不在焉的模样,俨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被宠的无法无天,过分任性,就连秦圳的话也不放在心心里。终究只是表兄妹,秦圳自认为提醒敲打几句就够了,何况她是个有主见的成年人。
程姣先回了包厢,秦圳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他听到了争执声。原本是打算忽视的,一男一女,男的把女的挤在墙角,男生个高,把女生挡住。
秦圳漠然转身,蓦地,被叫住。
一一"秦圳!”
他应声回头,瞧见男生身后艰难探出头的人来。姜绵指着他说:“他是我男朋友!”
秦圳静静地看着她,没反驳,也没回应。
因为她这句话,男生一愣,姜绵趁机弯腰,从男生撑在墙上的胳膊下挤了出来。
她急急忙忙跑到秦圳面前,小声道:“救命之恩,我会涌泉相报的。”然后拉着秦圳的手,仰着下巴,和那个男生说,“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你还缠着我干什么?你看看你长什么样,再看看我男朋友,简直就是国色天香。”男生灰溜溜地跑开。
秦圳扯了扯嘴角,冷冰冰的语气,指向她拉着自己的手:“姜小姐,请自重。”
姜绵立马松手,一脸讨好:“谢谢你哈。”“不客气。“秦圳转身走人。
之后,他们回到包厢,仿若无事发生地继续相亲宴。√
大年初二,回娘家。
姜绵来到了姥姥姥爷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她表哥拉走。她表哥是少有的学霸天才,据说智商高达两百六,好在他过分低的情商完美弥补了这一点。
姜绵被他拉着出了家门,室外天寒地冻,她臭美,连光腿神器都没穿,哆嗦着问他:“王松筠,你要是没什么正事,我是真的会发火的。”王松筠道:“我女朋友好像出轨了。”
姜绵一下子就炸了:“什么?你这个书呆子怎么会有女朋友?”“……“王松筠扶了扶镜框,“这是重点吗?”“哦,好吧,你怎么知道她出轨了?”
“她刚刚给我发了两条消息,她从来没有发过这种消息给我。"王松筠掏手机的手都在抖。
姜绵见不惯他哆哆嗦嗦的动作,一把拿走手机。【哥哥,我到酒店了哦。】
【人家穿了你最爱的睡裙。】
一时间,姜绵感受不到寒意,她火冒三丈,“哪个酒店?姑奶奶要手刃这对狗男女?”
王松筠说的话更可怜了,“她用我的银行卡付的钱,扣费信息里写,是柏泰酒店。”
姜绵盯着王松筠的头发,“春天也买到啊,怎么能绿成这样?”王松筠板着脸。
姜绵:“好好好,不说了,你命苦,我要善待你。”于是乎姜绵也不拜年了,她一脚油门,带王松筠去了酒店。过去的路上,她化身侦探,分析着:“银行卡扣费两万六,说明她订的是一线江景房,柏泰的一线江景房在56楼,姓薄的是那家酒店的股东,我报漓漓的名字就能上楼。”
絮絮叨叨地说完,姜绵注意到,王松筠一脸钦佩的表情。姜绵骄傲地抬起下巴,“怎么,崇拜我了吧?”王松筠点头,又疑惑:“你在读书的时候有这么努力吗?”姜绵板着脸:“不会说话就闭嘴。”
王松筠:“我只是好奇。”
姜绵:“不许好奇。”
王松筠乖乖闭嘴。
到了酒店,姜绵直接报了钟漓的名字,酒店经理也是认得她的,check in的时候和她再三确认:“只需要一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