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个个都迷得五迷三道才行。
可惜姜绵做不到。
她翻下副驾上的镜子,左看右看。
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嘴,还有俩梨涡,最关键的是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和性感美艳没半点儿关系。
怪不得姜绍白身边那么多男的,没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转念一想,那些男的也不喜欢漓漓。
他们是因为漓漓不好看才不喜欢的吗?
不是。
是因为忌惮着薄津棠。
该死的。
姜绵越想越气,她决定今天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可是一下车,看到不夜宴门口的男人的时候,她就没办法不好脸色。“这是不夜宴新招的工作人员吗?这么帅。"姜绵嘿嘿地笑,脑海里有着许多违法乱纪的想法,小声问姜绍白,“不夜宴现在也有男模了?出场费是多少?”“你少乱说话,他是秦圳,程姣的表哥。”姜绍白难得严肃。姜绵平时是傻白甜了点儿,在正式场合还是非常震的住场子的,她收起花痴样,打量着秦圳。
秦圳。
秦氏那位?
她母亲解释着:“程姣的母亲走得早,秦圳过来吃这顿饭,也是为了告诉咱们家,程姣背后是有娘家人给她撑腰的。不过我没想到秦圳会过来,程家诚意很足,绍白,你可得认真对待这件事。”
“就算秦圳不来,我也会认真对待的。“姜绍白失笑。短暂地聊了几句,一行人上前,秦圳见到他们,也迎了过来。姜绵不参与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来之前她就被告知,今天她就是过来当个哑巴安心地吃饭。
姜绵刚毕业,毕业后也没工作,心智仍旧单纯,干净。小朋友姜绵听大人们寒暄,说些她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客套话,她思绪放空,开始神游。
神游了会儿,她肚子咕咕叫,想提醒姜绍白赶紧结束这个无聊的环节去吃饭,一仰头,视线里撞进来一个人。
太帅了。
真的太帅了。
帅的她想爆粗口。
西装革履,文质彬彬,一副眼睛,斯文败类。斯文败类忽然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很冷血。空气里似是有道寒风掠过,姜绵冷得直哆嗦,她怯怯地挪开视线。姜绍白说的没错,他还真是座行走的冰山。过了会儿,程姣姗姗来迟,夜色昏暗,她像是耀眼的明珠,一出现,姜绵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净化了。
这兄妹俩,长相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出众。
再看她和姜绍白。
一个傻白甜。
一个黑大帅。
好心酸。
姜绵心碎一地,跟在人群后走进不夜宴里。到包厢里,姜绵眼睛一亮,她居然坐在上菜口,嗯,值了。√
对于秦圳而言,他的视角则是不一样的。
二十九岁的秦圳,俨然成为秦家的主心骨,逢年过节这种阖家欢乐的场合,他务必要出席。即便他非常不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过于喧嚣,过于哺杂,亲情变得虚与委蛇,最纯粹的血缘关系成为了利用的工具。所以姑父让他这天作为娘家人出席他表妹的相亲宴的时候,在一堆人恭维他和几个人恭维或许不会恭维他的选择里,他选了后者。显然,他做了争取的选择。
姜家人待人接物恰到好处,并没有喧宾夺主地以他为话题中心,而是将程姣和姜绍白的婚事反复提及。
只可惜,作为话题的主人公,程姣和姜绍白对彼此都不感兴趣。年夜饭中途,程姣起身去上厕所,过了约莫三分钟,秦圳也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离席后,他没去洗手间,而是走到楼梯通道,一推开门,就瞧见了他的好表妹程姣,正和人打电话。
倒也不是小姑娘的撒娇,声音也不嗲声嗲气,挺随意的,“我在相亲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干什么?”
“你好像很急哦,急什么?”
“想我?有多想我?硬了吗?”
似是把对方逼急了,程姣笑了出来,笑声如风铃般清脆,悦耳,直至她一个转身,余光瞟到秦圳,吓得魂都要出来了,立马掐断电话。……哥。“程姣拍着胸口,惊魂未定,“你能不能别像个鬼似的,一声不吭出现在我身后,很吓人的。”
“和谁在打电话?"秦圳问。
“没谁。”
“手机给我。”
“程姣。"秦圳声音里裹挟几分寒意。
程姣双手换于胸前,丝毫不觑他,“秦圳,这是我的私事,我和谁打电话,甚至我和谁接吻,又和谁上床,你都无权干涉。”秦圳说:“知道今天是干什么来的吗?”
程姣说:“相亲啊。”
秦圳道:“不管你以前如何,今天开始,你要收心了。和外面的男人都断了。”
程姣唇边发出一声嗤笑:“只是相亲而已,成不成还不好说呢?本小姐没有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想法。而且我对那个姜绍白,不感兴趣,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姑父是按照你提出的要求找的,姜绍白符合你提出的所有苛刻条件。”“他皮肤跟个黑炭似的。“程姣鸡蛋里挑骨头,分明她的要求里没有这个,偏偏这时候加上。
话音落下,清寂的楼道里传来噗嗤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