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和希娜姐妹俩，一群人围在地图桌旁边，把可能遇到的情况翻来覆去地摆出来讨论。
乌姆肯最了解努恩各部的脾性和底线，哪些条件能让族长放心，哪些话一旦出口就必须做到，他都一条一条掰开了说。
伊露卡和希娜帮着把洛林的意思转成努恩人惯用的表达方式，反复对过几遍，确认没留下任何含糊的缝隙。
到第三天傍晚，双方终于在一张处理过的兽皮上把约定逐句落定。
条款写得很细：努恩部族向希斯顿军队正式归顺，成为接受希斯顿帝国政府统治的公民。希斯顿帝国政府和商人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开发和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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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顿方面承诺不侵占传统猎场、不强征族人服苦役、定期发放粮食和基础药品，平民不参战，猎手加入全凭自愿，不强制征召。
随军文书把内容工工整整地誊了两份，双方各执一张。
第四天清晨，河谷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贴着草尖和地面浮动，把远处的树林遮得只剩一些朦胧的灰影。
营地的岗哨最先发现了异常。东北方向的林间小道上，慢慢走出一长串人影，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能数出大概的数目，少说也有百来号人。
哨兵没敢耽误，立刻吹了短促的警戒哨，哨音在晨雾里传出老远，把营地里还没彻底醒来的人都激得动了。
洛林、凯伊和欧文赶到营地外围的土坡上时，乌姆肯已经站在那儿了。
四个人并肩立在坡顶，目光齐齐望向那片林间出口。
薄雾在晨光里缓缓散开，流亡部族的面貌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位白发枯槁的族长。
他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杖，风霜把他的脸刻得像一块老树皮，脊背微微佝偻，脚步却稳稳地踏在冻土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阿西卡走在他左手边，那个腿上有伤的姐姐走在右手边，扶着木拐，虽然走得慢，却一直没掉队。
阿西卡远远望见土坡上的人影，抬手轻轻挥了一下。
“嗨——”
他热情的对着众人呼喊。
他们身后，是一条长长的、缓慢流动的队伍。
男女老少，拖着一身的疲惫和尘土，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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