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 “咸豆腐脑和一个素包子。”栾姝看向正拿着纸巾擦桌子的范之洲,“你呢?” 范之洲全神贯注擦桌子,从桌面到桌沿,似要将桌底下就给擦一遍。 她故意带他来这种接地气的地方,就是想看他这种“不开心”。 点餐的老板娘笑说:“我每天都擦干净的呢!” 范之洲顿时停住,眼眸沉了沉,但却给了她一个浅淡微笑,然后将手里的纸巾捏成团,笔直丢进远处的垃圾桶中,动作随意,但却帅气得无懈可击。 “甜豆腐脑。” 老板娘“哎哎哎”了几声,不知是被男人帅气的微笑冲击还是他精准的投篮动作惊呆,笔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笔,红了脸又重复了一遍,“什么?” 范之洲认真地重复,“豆腐脑,加糖的。” 栾姝扑哧笑了。 老板娘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两位可真像明星,好看的,给我看呆了。” 她目光从范之洲到栾姝,指了蒸笼,“姑娘,包子不按个卖的,最少半屉子。” 栾姝只想一个尝尝味道,她为难。 “一屉素包子。”范之洲替她决定,他抽出一只一次性筷子,眉目清朗如明月,皎皎高洁,但动作却很粗鲁,他随意此将包装纸从筷子上往下撸去。 “小心有、刺!”栾姝无言地盯着范之洲翘起的食指,一根竹刺扎在指腹上,一颗晕红的血珠滚出。 栾姝飞快捏住他的手指,扯出竹刺,用纸巾擦掉血珠,“唉,少爷,这种筷子做工粗粝,很容易伤手的。” 范之洲盯着她的眼,压迫感十足。 栾姝不解,“你不会要去医院吧?那,我们要快点,不然伤口都好了。” “不应该是要舔舐一下,用唾液消毒吗?”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她吐了下粉嫩的舌尖,“要不我吐口口水你沾沾消毒?”说着自己都皱眉,“范之洲,你怎么这么个人呢!好恶心。” 范之洲哑着嗓音,不紧不慢地反驳,“是你要对我吐口水。” “我什么时候说对你吐口水了?是你先开始的。” “是你。”范之洲眼婕下垂,又露出些许小男孩的委屈神色。 栾姝—— 老板娘端了豆腐脑过来,“怎么这么委屈,吵架了?唉,大清早的小情侣有什么不开心的,吃了饭就和和美美了。” “小情侣”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没再争执下去。 老板娘送来糖盒,热情地问:“糖放得够不够?这里还有。” 范之洲浅抿了一口,点头“嗯”了声。 店里客人不多,老板娘也不急着忙,站一边看他们两人,越看越觉得漂亮得让整个小店都亮堂了,“南方人吧?” “不是。” “瞧你高高长长的,我说不像南方人呢,怎么会吃甜豆浆呢?” “因为——”范之洲想得认真,眉尖蹙起又松开,椅子往后挪了挪,身体贴在椅背上,有些羞涩地笑笑,“她想吃甜的,但又怕胖,我替她吃,她回头嗯可以尝一尝甜不甜。” 他偏着头,对着栾姝浅浅地舔了下唇角,散漫又撩拨。 老板娘—— 栾姝刚挑拣完豆腐脑里的黄花菜,美美吃了一口汤汁浓郁的豆腐脑,正要好好品尝一下美食滋味,被范之洲的姿态搞得吸了口气,气体和食物同时下咽,她发出一声剧烈咳嗽,口中之物毫无形象地咳嗽喷出。 范之洲早就坐离桌子远远的,残渣落在桌上,溅在栾姝的衣服上,好不热闹。 一路上,栾姝走得极快,范之洲在店里结账,但很快跟上来,离她两三步的距离,姿态清落,无辜纯善,仿若他什么都没干。 酒店电梯门开,栾姝进去就按关门,电梯门合拢前一只脚抵住了缝隙,范之洲提着一个袋子,步履闲适地踏了进来。 栾姝盯着楼层红灯数字。 电梯开门健被按住,范之洲将袋子递她跟前,“你的包子。” 栾姝目不斜视,视他若空气。 范之洲:“素的。” 两人僵持着。 “我抽根烟再上楼,你不拿的话,我会以为你是想让我送到你房间。” 栾姝想起昨夜到今早他那不紧不慢又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头更疼了,她扯过袋子,疯狂按关门键。 范之洲一只手及时按住合拢的电梯门,“电控程序只需按一下就接收到了信号,疯狂按钮,徒劳无功,还加速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