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剑阙那帮披着人皮的狼,幽冥教那群钻地缝的鼠,他们盯上的肉,你缩在铸剑城地窖里都能给你刨出来!
你就是块香饽饽,懂不?是那些狗东西的错,不是你老任的错!再说你们也是受害者而已!这锅轮不到你来背!”
一旁靠在软垫上的任夫人脸色苍白如纸,一夜奔波加上痛失爱女的悲恸早已耗尽了力气,听着丈夫的懊悔,她嘴唇翕动想安慰,却是一阵眩晕袭来,身子一软倒了下来。
“夫人!”任金魂都快吓飞了,也顾不上自责,一个箭步扑过去,半跪在车厢里托住妻子单薄的肩背,“你咋了?别吓唬俺!”
任夫人眼皮沉重安抚道:
“当…当家的…别慌…就是…一晚上没合眼太累了”
谢金花看得直皱眉,她虽是个急性子,但对这刚经历丧女之痛又一路颠簸的夫人,心肠也软了下来:“夫人,听句劝,甭硬撑了!你们两口子这一宿,惊的惊,累的累,心都掏空了!赶紧家去!热炕头,热汤水,比啥灵丹都管用!
任大师,还愣着干啥?麻溜地,把你媳妇儿安安稳稳送回去!天塌下来有老娘顶着!这边老娘和问剑宗弟子自会收拾干净!有信儿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任金看着怀里妻子憔悴的容颜,最终只得点头:
“唉!那…那我们就先回了,有信儿…千万言语一声!我真再也不想凑热闹和铸剑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躺好,这才缓缓驾车回了他铸剑城的家。
天光初亮,薄雾如纱,笼罩着官道旁一条蜿蜒的小河。
河水潺潺,映着微熹的晨光,岸边一棵老树下,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着,车辕旁,一堆篝火劈啪作响,驱散着清晨的寒意。
红楼剑阙护送婴孩的王全蹲在火堆旁,正用树枝拨弄着架在火上烤的两条鱼,鱼皮已泛起焦黄,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他个子高瘦,此刻眉头却锁得死紧,不时扭头张望官道方向。
“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王全猛地回头,只见矮壮的赵猛正打马狂奔而来,脸色煞白。
马儿刚冲到近前,赵猛几乎是滚鞍而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样?怎么样?”王全一把丢开树枝,急切地迎上去问道,“铸剑城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打完了没?动静消停了?咱们还去不去?”
赵猛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连摆手:
“去、去不了!咱们去不了了!楼楼主他;他可能可能被干掉了!”
“什么?!”
王全浑身一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抓住赵猛的胳膊:
“你他娘的别吓唬我!楼主何等人物?红楼剑阙之主!四品的大高手!怎么可能?昨晚那动静应该是楼主的招式吧,他怎么可能”
“谁骗你谁是王八蛋!”
赵猛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全脸上:
“我的老天爷整个问剑宗的山门,塌了!跟被天雷劈过似的!附近几条街都成了废墟,瓦砾堆得老高!现场的情况,比昨晚咱们在官道上感觉的还吓人十倍!
我混在人群里假装救援,听得真真儿的!是那个问剑宗的谢金花,她说她说咱们楼主大人,被之前穿着大红新郎官衣服的那个小子给;给干掉了!
连那柄邪门的魔剑也一起毁了!不过好像问剑宗的剑冢也被波及,出了大乱子。”
王全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后背冷汗直冒,他下意识地转头,撩开身后青篷马车的车帘一角。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暖炉散发着融融热气。
一个裹在厚实锦缎??褓里的婴儿,正睡得香甜,小脸粉扑扑的,浑然不知外面已是天翻地覆。这是楼主杨征夫严令他们必须平平安安送到铸剑城分舵的小祖宗,更是他们此行提心吊胆的根源。“那那这孩子咱们还还送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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